李怀仁转头看向白展堂:“老白,正常治疗两个人收五两,再加上半夜把我叫起来的五两出诊费,总计十两。你们打算谁来付?”
“十两银子?”
李大嘴当场叫出了声。
不过是治两条伤腿,居然就要十两,这价钱未免也太高了。
白展堂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郭芙蓉:“郭女侠,李神医的医术你大可放心,只要他肯出手,治好你们并不难。不过这诊金,总不能让客栈替你们掏吧?”
郭芙蓉此次本就是瞒着家里跑出来闯荡江湖的,身上的盘缠早已花得所剩无几。可她向来嘴硬,自然不肯露怯,梗着脖子说道:“要钱没有!你有本事,就去找我爹要!”
“你爹是谁?”
李怀仁明知故问地打量了她一眼。
看来这个世界里的郭芙蓉,依旧是大明六扇门总捕头郭巨侠的女儿。
郭芙蓉一脸傲然:“我爹正是六扇门总捕头!”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
李怀仁答应得十分痛快,转身来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提笔飞快写下一张欠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郭芙蓉于怀仁医馆接受治疗,共欠李怀仁诊金十两,利息按每日三分计算。欠款人已了解所有条款,自愿赊欠,需签名按印。
写好后,李怀仁拿着纸张回到病榻旁。
“郭女侠,把名字签了,再按个手印。这份欠据生效之后,我立刻替你们医治。”
看到他这一番熟练操作,李大嘴和白展堂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这位李神医不仅医术厉害,讨债的手段似乎也相当不简单。
郭芙蓉瞪着那张欠据,眼睛几乎快冒出火来。
“黑店!你这哪里是什么医馆,分明就是一家黑店!”
她气得咬牙切齿:“等我爹到了七侠镇,我一定让他好好查你们,把你们全都关进大牢,再用大刑伺候!”
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李怀仁却只是冷笑一声:“你们腿骨受损,我出药出力替你们治疗,收取诊金本就是天经地义。即便郭巨侠亲自来了,也得讲一个理字。”
他把欠据往前递了递:“愿意签便签,不愿意也没人勉强。门就在外面,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可没有惯着这位郭家大小姐的意思。
李大嘴在旁边小声提醒:“李神医,她爹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为了十两银子得罪这种大人物,好像不太划算吧?”
白展堂心中同样惊讶。
放眼江湖,敢拿着这般欠据,让郭巨侠的女儿签字画押的人,恐怕还真找不出几个。
即便郭芙蓉真签了,他难道还能跑去六扇门讨债不成?
不过白展堂转念一想,这么做倒也算是逼她老实接受治疗的办法。
一旁的小青疼得实在忍耐不住,忍不住哀叫起来:“小姐,我的腿快疼死了。要不您就先签吧,等老爷来了,自然不怕这个大夫赖账欺负人。”
郭芙蓉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她恶狠狠地瞪着李怀仁:“你最好真能治好我们。要是我的腿留下什么毛病,我一定找你算账!”
话虽如此,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笔,在欠据上写下姓名,又沾了红泥,重重按上手印。
李怀仁接过纸张,确认上面写着“郭芙蓉”三个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小,至少没有在名字上弄虚作假。
他将欠据仔细收好,随后走到药柜前,从里面捧出一只做工精致的小坛。
坛盖刚一打开,李怀仁便用勺子挖出一团颜色漆黑、质地黏稠的药膏。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在屋中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闻起来也太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