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暗线再动(1 / 2)宫墙烬:庶女不攀帝王情首页

沈清瑶的花轿走后,沈家安静了一整天。

赵氏缩在正院里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沈老爷把自己关在书房,说是身子不适,连妾室通房都不见。族老们派了人来问了几句,得了“一切顺利”的回话,便各自散了。

沈清辞坐在偏院里,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城北绸缎庄后院,有一批货,压了三年,未出手。

她合上账本,从床板夹层里取出医书,翻到最后一页。以血为引的那行字还在,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她前几日用血洇过之后才显出来。

“秦氏之物,不可落旁人之手。”

沈清辞将医书合上,闭了闭眼。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那批货,恐怕跟母亲有关。

入夜后,沈清辞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守着烛火,等着。

今夜一定有事。

沈清瑶嫁进侯府,赵氏手里最后一张王牌就是宫里的姑母。她一定会趁今夜派人进宫递消息——告诉姑母,事情办成了,让姑母在皇后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赵氏想用这道圣旨做台阶,把自己从族老的禁足令里救出来。

沈清辞早就料到了。

所以她提前做了安排。

亥时刚过,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道缝。

沈清荷站在廊下,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怀里抱着一只没有点灯的手炉。

“姐姐。”她声音极低,“沈福出门了。”

沈福是沈家的老管家,跟了赵氏十几年,是赵氏最信任的心腹。

“往哪个方向?”

“城北。”沈清荷说,“他换了件不起眼的衣裳,从后门出去的,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食盒。

沈清辞眯了眯眼。

“你跟着,别跟太近。”她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纸包,塞进沈清荷手里,“这是石灰粉,万一被发现了,撒他眼睛。”

沈清荷接过纸包揣好,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前。

她没有点灯,就坐在黑暗里等着。

春桃从里间探出头来:“姑娘,清荷小姐一个人去,能行吗?”

“她比我们想象的机灵。”沈清辞说。

春桃缩回去,没再说话。

夜很长。

沈清辞坐在黑暗里,将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翻出来。

前世她嫁进侯府时,沈福还留在沈家。后来赵氏频繁出入侯府,每次身边跟着的人都是沈福。

有一次她在柴房里听见看守婆子说,沈福跟宫里的人熟得很,每次去城北送东西,都走的是后角门,从不走正门。

城北。

皇宫就在城北。

沈清辞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赵氏通过沈福,跟宫里的姑母联系。

送银子,送消息,送人情。

姑母在宫里替赵氏撑腰,赵氏在宫外替姑母敛财。

这条线,断了十几年,从来没被人发现。

丑时刚过,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次比上次急。

沈清辞起身开门。

沈清荷站在门口,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喘着粗气。

“姐姐——”她声音发颤。

沈清辞一把将她拉进来,按在凳子上,把春桃暖着的手炉塞进她怀里。

“慢慢说。”

沈清荷缓了几息,抬起头。

“沈福出了后门,往城北走了两条巷子,在巷口上了一辆马车。”她声音压得极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接他,穿着内监的衣裳,四十来岁,面白无须。”

“你认得那人?”

沈清荷摇头:“不认识。但沈福管他叫‘赵公公’。”

赵公公。

赵氏的姑母被赐了赵姓,在宫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的亲信太监,自然也跟着姓赵。

“他们去了哪里?”

沈清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马车往皇城方向走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跟到皇城根,看见马车从西华门进去了。”

西华门。

沈清辞的手指一紧。

西华门是皇后寝宫坤宁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