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笑了笑:“贾队副,这事儿得先理理头绪。我和罗队副商量完,回头就找你。”
贾润蒲一点不恼,转头朝队伍里一个浓眉大汉扬声喊:“赵旅帅,先带弟兄们回营操练,随时等点卯!”
那汉子应了一声,带着人利索地撤了。
秦琼本想支开贾润蒲,谁知他竟跟得更紧了,也不好生硬推拒,只好带他一道回了秦府。
进门落座,屏退旁人,只剩他和罗枫两人。
“现在咋办?”罗枫开门见山。
秦琼叹了口气:“二哥,真对不住,把你卷进来了。”
“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罗枫摆摆手,“我来还有个心思……我压根不信王哥会干这种事。要是能揪出真凶,也算替他洗了冤屈。”他顿了顿,“小五,我想先跑趟邹平,当面问问王薄。”
“见一面是该见,但不能带郡兵去。”
“可贾润蒲这人……甩不掉啊。”
“那就带上。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反正嘴严、手快、不添乱。”
就这么定了:先去邹平,见王薄。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总得当面问过、看过、聊透了,才好往下走。
晚饭后,秦琼把张须陀借调的事跟母亲说了。秦母眉头微蹙,但还是应了:“如今这世道,一天比一天不安生。知世郎劫粮抢人,哪是个善茬?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替官府办点正经事,本分。只是记住了……别冒失,别逞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舅母放心,咱们可不是光靠两条腿查案。”秦琼笑道,“郡丞拨了人,还有骡子代步。再说,二哥刚才还跟我提了,打算去邹平找位老前辈帮把手。”
话音未落,罗枫已顺口接上,扭头对门外候着的贾润蒲朗声道:“贾队副,明儿一早,咱们动身去邹平!”
贾润蒲一愣:“邹平?那儿有线索?”
“不是我瞎琢磨,是邹平有位前辈……以前在齐郡当过法曹,人脉广、经验足,还指点过我。我和三弟打算先去齐郡找他讨个主意。他在那儿干过多年,熟门熟路,九个县里哪家哪户、谁有本事、谁说话管用,他心里都有数,兴许能帮咱们圈出几个靠谱的线索。”
“那我跟你们一块儿去。”贾润蒲一口应下,半点不客气。
“贾队副要不先在这儿歇着?我们来回顶多两三天。”
“还是同路吧,那位法曹前辈,我也早想当面请教请教。”
“行,那就一起走。”
收拾停当,哥几个立马动身。
罗四、赵贵、周新、小六几个,正赖在秦府吃香喝辣呢,天天顿顿有肉、夜夜有灯,这日子搁从前想都不敢想,一个个都快把这儿当家了。
罗枫本不想带他们,怕他们在秦府闲着没事惹出乱子;转念一想,既已收作帮闲,总得见见世面、长点眼力,便干脆全带上……管他们愿不愿意,一个没落下。
来时七人全数出发,加上秦琼和贾润蒲,一行九骑直奔邹平县。
历城到邹平八十里,马跑起来不算远。可罗枫他们骑术生疏,秦琼和贾润蒲只得放慢脚步,边走边教,拉缰、控速、稳坐鞍桥,样样手把手带着。路上还在野地里凑合住了一宿,第二天午后才赶到邹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