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啥?那就是千军万马里摘人脑袋,比探兜掏钱还利索,比关云长温酒斩华雄还干脆!
史书没写他独领一军、运筹帷幄,可论起单骑陷阵、横冲直撞,初唐没人能压他一头。连另一尊门神尉迟恭,都曾在他手里栽过两个跟头。
这样的狠角色,哪怕眼下还没打出名号,对付几个拦路劫道的草包,还不是碾蚂蚁似的?
机会送到眼前,罗枫哪能不凑个热闹?
“叔宝兄,我来助你!”
他一边蹽着腿往前奔,一边扯开嗓子喊,声音又亮又脆。
秦琼在马上微微一怔……竟有人认得他?他方才只报了名字,可没提表字“叔宝”。一时没顾上回头细看,只朗声应道:“谢兄弟援手!等料理了这群鼠辈,再叙!”
话音未落,黄骠马已如一道黄影飙至朱华面前。
朱华身高体阔,手里的铁叉沉甸甸的,原是把渔叉……早年他靠打鱼糊口,后来走投无路才上山落草。仗着一身蛮力,在这方圆几十里混出点恶名,就真当自己是条好汉了。
“给爷爷滚下来!”
他双臂暴起青筋,铁叉照着秦琼胸口狠扎过去。
秦琼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祖上三代做官,祖父、父亲虽只在北齐当个小吏,家里却也算殷实。从小读书没坐住,练武倒是一门心思。拜过不少师父,弓马熟,槊法精,一对金锏使得虎虎生风。十几岁就在历城打出名号,后来应征府兵,战阵功夫又磨得扎实,因表现拔尖,被挑进荣国公来护儿帐下当亲卫。
本在登州随军筹备征辽,几天前忽接家书,说老母病得厉害,他连夜告假赶回历城。谁承想半道撞上这伙贼人……他这性子,见不得歪风邪气,更容不下恃强凌弱。
何况艺高胆大,十几个蒙脸毛贼,他根本没往眼里放。
在他眼里,那些缩头缩脑的盗匪,不过是群泥捏的鸡、瓦烧的狗。
朱华这一叉,破绽百出,连唬人都不够格。秦琼连鞍上马槊都懒得取,弓袋里的硬弓也没动,只左手一抡金锏,“铛”一声砸在铁叉杆上!
金锏裹着战马的冲劲,狠狠一磕,就把朱华那凌厉的突刺荡得歪向一边。
秦琼借着马势,右手抡起金锏,照着朱华天灵盖就是一记猛砸……力道沉得像山崩,快得似电闪。
朱华连招架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金锏已落下来。
这金锏本就是为破重甲专造的钝器,这一下下去,朱华的脑袋当场碎开,红的白的喷了一地,像熟透的瓜被铁锤砸烂。
秦琼马不停蹄,金锏一收再扬,直扑下一个蓝面鬼。
刚跑出几步的罗枫,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早听说秦琼厉害,可真没料到这么吓人!蓝面鬼虽说是一群杂鱼,好歹也是砍过人的亡命徒;那朱华更是膀大腰圆、横惯了的主儿,结果在秦琼手里,连个照面都没撑住,直接没了。
眼看秦琼一掠而过,朱华那具无头身子还直挺挺站着,血顺着脖颈往下淌,罗枫脑子“嗡”一声发蒙,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呕出来。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能吐!绝不能在偶像面前吐……太丢人!
可身后几个同乡已经有人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前一秒还吆五喝六的蓝面鬼头目,转眼就成了一具塌了顶的尸首,脑浆糊了一地,场面惨得让人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