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爱?
“雄父很喜欢。”
文殊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柔软:“伊伊可以把尾巴放出来吗?”
此时,赫罗伊伊的小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雄父又不讨厌他的尾巴了吗?
他不明白。
赫罗伊伊茫然地扭过头,去看自己那条已经被放出来的小尾巴。
仅一眼,他发现自己尾巴上的毛毛,有些乱糟糟地支棱着,有些被裤头挤得东倒西歪,有些地方甚至还打了结,整条尾巴看上去又毛躁又丑。
难怪以前雄父不喜欢,这么丑的尾巴,谁会喜欢呢?
“是真的。”
文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放得更轻更缓,语气更是真诚又实在:
“雄父没有骗伊伊,我们伊伊的小尾巴真的好漂亮啊。”
“从现在起,伊伊每天都把尾巴放出来好不好?”
赫罗伊伊抬起头来,借着小灯散发出来的光线,他看清了雄父的脸。
那张熟悉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眼眶泛起异常的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但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新的‘他看不懂’的神情。
不过他领悟到了一点,那就是:如果自己再不答应的话,雄父下一秒恐怕就会哭出来!
他不要雄父哭。
赫罗伊伊慌忙重重地点头,点得又急又用力,像是怕雄父看不到;
与此同时,他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
总有虫要哭的,赫罗伊伊不舍得雄父哭,所以自己抢先哭了。
文殊眼疾手快抱紧哭得汹涌的崽崽,他感受到自己胸口那一小块布料被洇湿了,但依旧没有松开他,他把下巴轻轻抵在赫罗伊伊的头顶上,软声安慰他:
“伊伊不哭噢,雄父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从今天起,雄父跟伊伊一起保护小尾巴好不好?”
“我们伊伊是最棒的崽崽了,不哭了,都怪雄父,都是雄父的错......”
“不,不是......”赫罗伊伊慌张地用自己的小手捂住雄父的嘴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雄父。
赫罗伊伊一字一句纠正:“不是雄父的错。”
“好,”文殊明白崽崽这是心疼他,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为崽崽遭受‘尤利斯的虐待’而感到愤怒。
“那伊伊不哭了好不好,雄父没错,伊伊也没有错。”
“我们伊伊最好了。”
文殊见崽崽好不容易缓过来,连忙帮他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为防止他再哭,文殊手上不停擦泪,嘴巴也不停哄着。
但赫罗伊伊早就拥有了“5岁虫崽”该有的成熟,所以他很快停止了哭泣,乖乖开口:
“雄父,我不哭了。”
“嗯,”文殊亲了亲他的额头,毫不吝啬夸赞他:“看到了,我们伊伊真的好棒,好厉害。”
文殊一边夸他,一边顺势伸手去触碰他的小尾巴。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了它一样,指尖顺着尾巴根部的毛发一寸一寸地往下捋,把那被压得翘起来的乱毛,一撮一撮地梳理平整。
触感从小尾巴一路传上来,像是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脊椎。
赫罗伊伊浑身一颤,这惹得他十分害羞,并‘嗖’地一头扎进雄父的颈窝里。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的主动地贴上去,不是被雄父手动按的。
雄父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迫使他鬼使神差地,一点一点地攥紧了雄父的衣服,他生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
但碍于现在已经很晚了,几分钟后,文殊不得不提醒崽崽该睡觉了。
赫罗伊伊立马乖乖地躺下,整只虫躺在雄父的怀里!
闭上眼后,他不禁想:雄父是因为失足掉进水里才对他那么好的。
那雄父要是每天都掉进水里,岂不是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个发现,让赫罗伊伊整只虫都兴奋起来。
同时,也令他受不住诱惑地向虫神祈求:希望雄父天天都能掉进水里!
这样他就能像‘小雄虫’一样,拥有一对爱他的‘雌父雄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