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安脚下一动,将妹妹重新挡在后头。
他脸上的笑意未变,伸出手挡住孙桂花:“二伯娘若要动粗,晚生这就请村长和族老们过来瞧瞧,看江家二房是怎么打骂大房孤儿的。”
孙桂花只觉得被他按住的手臂发酸发麻,抽也抽不回,又被那双清亮的眼眸直直看着,步子莫名一滞,僵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小路尽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都给老夫住手!”
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拄着拐杖快步走入院中,正是村长江德厚。
一直背着双手站在树荫下装哑巴的江守粮见村长到了,赶忙跨前几步,拉住孙桂花:“乱吵什么!村长来了还不收手!”
孙桂花哼了一声,这才顺势收回了手。
村长江德厚走到院中,朝江守粮两口子狠狠瞪了一眼,手中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守粮,你们两口子像什么话!你大哥大嫂尸骨未寒,你们就跑上门来闹着抢房夺田?传出去,我们江家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守粮低着头,干咳一声:“村长,我们这不是想着满哥儿情况特殊嘛……”
“特殊什么!”村长打断了他的话,“有亦安在,有村里大伙看着,还能饿着满哥儿不成?都给我回去!再敢登门寻衅,按族规处置!”
江守粮面色难看,拽着孙桂花衣袖往外走:“走了走了!”
孙桂花嘴里小声嘀咕着骂人的话,走到院门口时,还不甘心地回头朝沈亦安狠狠瞪了一眼,这才灰溜溜地出了院门。
看热闹的村民们见没戏可看,也三三两两散了去。
江德厚走到沈亦安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交待:“亦安啊,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安心照顾好满哥儿,村里定会公正行事,绝不叫人欺负了你们大房。”
沈亦安微躬下身子:“多谢村长相助,亦安省得。”
送走了村长,院子里恢复了清净。
沈亦安站在桃树下,朝那扇开了一条小缝的木窗看了一眼。他收回视线,摸了摸小妹的头,柔声说:“走,进灶房烧火去。”
沈清禾乖巧地点了点头,牵着哥哥的衣角往灶房走。
屋子里,江小满还猫在窗边。
外面安静下来了,不吵了?
他是不是被发现偷听了呀,思绪刚飘开,热腾腾的烟火味,顺着门缝悄悄飘了进来。
江小满小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拉开房门,顺着那一缕诱人的香味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