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五千块(2 / 2)缅北三年,我从狗笼爬到园区顶层首页

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皮肉焦糊味。

电击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当疤脸男松开电棍时,那个大学生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弱的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一股尿液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泥地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跑啊?继续跑啊!”

疤脸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轻蔑地扫过我和那个刚爬起来的中年男人。

“在这里,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猪仔。猪仔就要有猪仔的觉悟。听话,干活,别想着跑。否则,这就是下场。”

整个过程,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我的双手在口袋里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呼吸的频率都尽量保持着平稳。

我没有上去帮忙,也没有试图求饶。

我在观察。

我看着疤脸男动手的动作,看着其他几个保安站位的方式。

他们呈半圆形散开,隐隐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他们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外面,虽然没有举枪,但身体的重心前倾,随时可以做出战术反应。

这套动作太熟练了。

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在这里,暴力不是用来恐吓的手段,而是维系运转的日常法则。

“你,交出来。”

提着塑料袋的保安走到我面前,用枪管指了指我的胸口。

坚硬的金属顶在我的肋骨上,透着一股死亡的寒意。

我没有犹豫。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已经碎了角的二手手机,摸出身份证,平静地扔进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在绝对的暴力和悬殊的武力面前,任何无谓的尊严都只会换来肉体上的摧残。

我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的东西。

哪怕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保安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这种过分配合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

他嗤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了那个吓得浑身筛糠的中年男人。

“进去!”

在枪口的逼迫下,我们三个人——一个瘫在地上被拖着走,两个像被驱赶的牲口一样,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

门在我们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关闭。

落锁的声音,像是宣判了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死刑。

.....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我想象中那种脏乱差的黑心工厂景象。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几栋整齐的三层小白楼,外墙刷着廉价的白漆。

楼前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篮球场,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保安正在那里抽烟聊天,时不时爆出一阵粗俗的笑声。

如果忽略掉四周高耸的围墙和那些荷枪实弹的守卫,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南方乡镇企业园区。

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压抑感,却让人无法喘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表面上冲洗得干干净净,但地砖缝隙里,早就浸透了洗不掉的血腥味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