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能得利,田里能得利,主公也不必再看那几家的脸色。”
“屠司马家这笔,就此抵了。”
他仰头把盏里的酒喝干,冰碴子擦过牙。
指头在胸口按了一下,帛卷硌着肋骨。
曹烈笑了一下。
这犁是他拿残暴积分去暴君商城换的,本来就要送上去。
屠司马家攒下的那点分,花得只剩底。
经老孟的手递一回,也省事。
“老孟,还有一样。”
曹烈又抽出一卷帛。
“这份名册你也带走,请孟德叔父按名册上的名字动手,一个也别放过。”
“嗯?”
曹操接过去,展开。
“董承,刘备,王子服,种辑……”
他一条条往下念,报到第三行,喉头动了一下。
后头还有七八个,写得很密。
这上头全是朝里的人。
董承是国丈,站在天子身后的那一位。
刘备是天子认下的皇叔,逢人便称叔父。
郭嘉把脖子探过来,眼睛在名册上走。
他的下巴停住了。
郭嘉的指头在名册边角上按了按。
“杀他们,为什么?”
曹操把名册合上,指头压出一声轻响。
又把背面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是空的。
“司马防也在里头。”
曹烈把酒盏放下,“这些人接了天子的衣带诏,要取我叔父的命。”
“不杀,留着过年?”
“衣带诏?”
曹操的手指在名册上敲了两下,“你从哪儿听来的?”
“这个你别管。”
曹烈一摆手,“照做就是。”
“尤其那个刘备。”
他往前压了压身子,“卖草鞋出身,一肚子枭雄心思。”
“旁人杀不杀随意,这个必须死。”
郭嘉的身子动了一下。
拇指掐进食指,掐出一道白印。
当年刘备来投,满营的人没把他当回事。
只有他郭嘉说过,此人是枭雄,该早除。
主公当时笑着摆手。
眼前这个少年,跟他想到一处去了。
郭嘉把酒盏端起来,又放下。
“这话,别人不敢说。”
“他说了。”
“刘玄德已经奉旨,往淮南讨袁术。”
曹操把名册搁在案上,指腹压着那两个字。
“他眼下领着兵,在道上走。”
“就凭你一句话,让我大开杀戒?”
“服不了众。”
他把名册往曹烈那边推了半寸,手又收回去。
“报——”
一名亲卫闯进来,抱拳躬身,盔缨上还挂着土。
帘外的光跟着晃了一下,帐外的马嘶了一声。
“禀公子,来的是车骑将军董承和长水校尉种辑。”
“说是奉了天子的旨意,去司马家吊丧,车马到了三里外。”
“道上起了黄尘,看那阵势,随行的还有几十骑。”
叮——暴君任务触发:严刑逼问董承。
成了,赏不知轻重;不成,不罚。
“来得正好。”
曹烈把酒盏往案上一磕,酒沫溅到案角。
他站了起来,刀鞘在腿上磕了一下。
“点兵。”
帐外的铜锣先响了一声,接着是整片的脚步声。
“把董承给我截回来。”
他抓过刀,一步跨出帐门,帘子被撞得翻起来。
“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