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县衙连夜封义庄(1 / 2)被全家卖掉后,病秧子带我登顶了首页

棺盖移开半尺,里面没有冲出腐气,先飘出来的却是沉香、冰片和松脂味。

苏小丫伸手挡住姜芮。

“别碰,尸身上敷过东西。”

“有毒?”

“不是毒,是用来压尸味的。”

她俯身靠近棺沿,避开尸身鼻口,只闻衣领和袖角。

棺中人已经死了多日,脸颊塌陷,左耳少了半块,腰间那道旧伤从肋下拖到腹侧。

棺底还有一道被指甲刮过的浅痕,木屑嵌进了死者指缝。

苏小丫盯着那几根木屑。

“他死前醒过。”

姜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咋知道?”

“指甲里有棺木碎屑,肩背也有擦伤,”苏小丫顿了顿,“棺钉没到底,棺盖被推开过,他醒过,爬过,可没能出去。”

姜芮看清死者的脸,撑在棺沿上的手慢慢收拢。

“柳三爷。”

顾少卿看向旧图。

“他是第一个暗桩?”

“田瘸子守渡口,柳三爷守人。”

姜芮掀开死者衣襟,找到胸前烙着的半轮月。

“田瘸子只管把人送到这里,真正接密折的是他,国公府出事后,柳三带着漕船失踪,谁都说他沉江了。”

“他没沉江。”

顾少卿看着棺中尸体。

“却死在等我们的地方。”

苏小丫捻起死者袖口的一点白粉,靠近鼻尖闻了两次。

沉香下面藏着一缕清冷香气,淡得快被冰片盖住。

可这味道,她在江南界石碑前闻过,那一瞬间,眼前又掠过一间堆满香料的屋子。

一双替她梳头的手停在月白色香炉旁,有人反复叮嘱她:

“不要碰炉底的蜡封。”

苏小丫按住棺沿。

“月白沉。”

顾少卿抬眼。

“你想起来了?”

“只想起名字。”

她望向姜芮。

“石碑前有这味,柳三爷袖口也有,给他收尸的人去过江南界,或者从那里一路跟着他。”

顾少卿伸手拨开尸身袖口。

“香是引路的记号?”

苏小丫道:

“月白沉沾衣三月不散,寻常沉香盖不住。”

她顺着香味摸到柳三爷的右手,五根手指都沾过油蜡,唯独小指指甲缝里塞着棺木碎屑。

苏小丫盯着那道划痕。

“记号是他划的,他下葬时还活着。”

姜芮的柴刀落在棺沿上。

“谁把活人钉进棺材?”

“钉子没到底,外头有人给他留了活路,”顾少卿敲了敲棺底,“可他没能爬出来。”

姜芮沿着棺底摸了一圈,在尸身脚下,她摸到一块凸起的木楔。

木楔拔出,夹层弹开一道缝,里面塞着半页发黄的纸,外层裹满油蜡。

姜芮用刀尖挑出来,顾少卿接过账页,借窗边的光辨认墨迹。

“宁平码头,春粮八千石,报损三成,转仓两次,兑银一万四千两。”

姜芮凑近半步。

“这是漕运账?”

“只有半页,”顾少卿翻了翻,“船号和经手人全被撕掉了。”

他翻到账页背面,油蜡下还压着一行颜色更浅的小字。

苏小丫不识字,见他迟迟没有开口,便扯了扯他的袖子。

“写了什么?”

顾少卿将那行字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