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毛毯了。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你醒了？”

宋雪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居家服——宽大的T恤，灰色的运动短裤，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跟昨晚那个酒红色吊带裙、妩媚迷人的宋雪判若两人。

她手里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刚打完电话。

此刻的宋雪，清爽、干净、素净。

但也正因为反差太大，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极其尴尬。

陈远坐起来，发现身上除了毛毯之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宋雪的床铺已经整理过了，叠得整整齐齐。

“昨晚……”

“你喝多了！”宋雪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工作，“我打算把你扶到床上，可你自己偏要睡沙发。”

陈远愣了一下。

显然，宋雪对于昨晚的事情，并不想过多的纠缠，甚至还把事实给说反了。

这说明她是心虚了，不敢面对。

陈远又不傻，自然不会去计较。

宋雪转过身，走进厨房，“牙刷在卫生间，毛巾在架子上面。先去洗漱，我煮了粥。”

陈远站起身来，去卫生间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胡茬冒出来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昨晚的事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一闪一闪的。

吊带裙，雪白的大腿，诱人的黑丝……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洗完脸出来，宋雪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早餐——两碗白粥，几碟小菜，一盘煎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气氛很安静。

昨晚那种微醺暧昧的氛围已经完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尴尬。

宋雪低头喝粥，不看陈远。

陈远也低头喝粥，不看宋雪。

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宋雪忽然开口了：“我上午请假了，休息半天。你今天是去东湖还是去县里？”

“东湖吧！”

宋雪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就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很轻，但陈远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某种东西——不是如释重负，更像是……失落。

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

陈远换好鞋，拉开门。

临出门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宋雪一眼。

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

没有口红，没有吊带裙，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

但陈远忽然觉得，这样的宋雪，比昨晚更让他心动。

“雪姐。”

“嗯？”

“其实你现在的居家装比昨晚的打扮更吸引人！”

宋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今天早上她第一次笑，也是昨天晚上以来，最真实的一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