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
天也亮了。
亮的彻底,似乎他这间石屋不存在了。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他听到有人说话,何况他感觉到周身依旧有一阵阵皮肉灼烧感传来,稍一动就痛不欲生。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
“师妹,不如......”
“想都莫想,整个青埂峰矿场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你将他杀了,回去后如何向师尊交待?”
“嘿嘿,师妹,你是知道的,那飞狐岭阴九幽的三味鬼火已经极度接近于三味真火,金丹以下,绝无生者,但此人却以炼气期第九重之资活了下来”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谁知道他是不是阴九幽留在这里的奸细,故意没将他烧死?”
“哦?可这里还有四个出自飞狐岭的特制辟火储物袋,都是属于飞狐岭的散修或妖修,其中一人还是阴九幽的三弟子,我可是听说了,阴九幽这厮最喜欢的就是这老三,难道他为了这奸细竟然舍弃了最爱的徒弟?”
“还有,这里还有一张没有完全烧毁的大弓,而院子里也有不少箭枝,那上面残留的气息都是属于飞狐岭散修和妖修的,这就说明他们都是被此人杀死的”
“怎么可能?此人不过是炼气第九重,而那阴老三却是筑基后期,又有一手三味鬼火,如何杀得了他?”
“二师兄,你为何非杀他不可?难道是因为这个账本?”
“不不不,师妹,你多心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错,我是在这里有五十个灵奴,但这里的灵奴却有一千个,整个南山有多少人暗中弄了灵奴放在这里你应该知道了吧”
“二师兄!师尊每年给你一万块灵石还不够花?你竟然学那些不耻之徒!”
“唉,师妹,师尊的亲传弟子中,就属你与大师兄最受待见,如今师尊的北斗七剑大师兄学了五剑,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你入门最晚,比我还晚了两百年,却已经学会了三剑”
“而我,看起来是跟随师尊时间最长的弟子,还比大师兄早了一百年,却只学会了四剑,师兄我急啊,不错,我的天赋是没有你与大师兄好,所以就需要借助外物突破,那丹药的需要就海了去了”
“你是知道的,一枚高阶养元丹就需要一千块灵石,我想早日与你们并驾齐驱,不得已行此下策”
“好了,账本的事情就不说了,但此人能够以炼气修士的境界在阴九幽的三味鬼火下活了下来......不对”
“师兄你看,你我进来时此人已经被烧成黑炭模样,眼下却......”
“不错,这厮皮肤居然已经开始自愈了,嗯,他多半修炼了某种练体神功,看来多半是带艺投奔我宗的”
“不,我查看过他的身份玉符,此人并未在外门登记,只在青埂峰登记了,还是一个灵奴,一个灵奴哪里修炼得来的炼气第九重?咦.....”
“他炼的是阴阳二气诀,难道以前曾在太虚宗待过?不对......,太虚功我也曾涉猎过,绝对不是这般练法,按说在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后,剩下的十五别络、浮脉、孙脉都是选项”
“我修仙界的炼气功法大同小异,都是针对身上各处经脉的,但到了奇经八脉后对待十五别络、浮脉、孙脉则是各显神通”
“绝大部分人都是根据自身灵根针对其中一种专注练习,别络也就罢了,到了浮脉、孙脉这个层次更不好将其一一分辨出来再一一打通,因为这两种脉络并不明显,还会不停移位,更是太过细微极难辨识”
“只有到了元婴时期,神识达到巅峰,才可以从容内视,但既然成了元婴修士,又何须巴巴地打通浮脉、孙脉?”
“一般的人在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后会将真气分为多股,然后引导其在体内循环,在靠近浮脉、孙脉的地方会让其多停留一阵,绝不会专注于打通他们,太虚功我也了解过,也是这样做的”
“哦?这么说这家伙只拥有太虚功的初阶功法,后面的都是根据最前面的总要自己摸索练习的?”
“多半如此了,这倒是一个奇葩,不,一个天才,嗯,我明白了!”
“哦?”
“在我修仙界,论起炼体,无出西方极乐寺的金刚功、东方禅林寺的黄巾功者,此人多半在机缘巧合下修炼了其中之一,但也直到前几重”
“饶是如此,此人就算修炼了金刚功或黄巾功的前三层,也无可能在阴九幽的三味鬼火下逃生,除非他是金丹修士,但他却阴差阳错打通了浮脉,要知道,浮脉紧连着皮肉,再加上炼体功,这才让其逃过一劫!”
“难怪师尊平日对师妹赞不绝口,心细如发如此,师兄我佩服,不过,咳咳......”
“二师兄!哼,你是不是见到那阴老三的储物袋里还有几万块灵石心动了?你身为南山天玄朱笔峰座主,竟然对一个杂役弟子的战利品起了贪心!若是传到师尊耳里,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