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蹲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早就送回去了,你为何还在这里蹉跎?”
步影锋轻轻摇了摇头,“你相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师尊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说完其头突然一歪,东方玉大惊,赶紧扑了过去,一探其鼻息,果然已经死了。
东方玉大怒,只见殿中爪影晃动,最后步影锋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周身骨骼显然也全部被捏碎了。
他刚才使的显然就是青龙会的绝技“青龙爪”了,据说此爪乃天下爪类功夫威力最大的一种,不但威力极大,还十分歹毒。
后院。
凌云竟一动不动地跪在爷爷床前。
他终究失算了,步影锋既然上了山,岂会好端端留下他爷爷?不过步影锋显然只想制住他爷爷,让其不能乱动而已,并没有下死手,不过他的玄冰离火功可是非同小可,只有区区“猎手”境界的爷爷如何抵挡得了?
故此,此时他的爷爷也是命悬一线。
半晌,只见东方玉、陆惊云、诸葛红都过来了,见状也都沉默了。
最后诸葛红说道:“小兄弟,不如跟我们回东危镇吧,也不知步影锋那厮还有没有后手,若是他真的知会了玄武堂设在东危镇的暗桩,此地也不能久留了”
凌云摇摇头。
“三日,我总要办理爷爷的后事吧,三日后我就去东危镇”
诸葛红点点头,他将一枚令牌递给他。
“也罢,三日后你拿着这面令牌随便找一个当地人就能将你带到我会,不过不要说青龙会,只说青龙商社就是”
几人都离开了,那陆惊云是最后离开的,其离开前还向凌云投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凌云不为所动,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了。
随着他们的离去,荒庙又开始沉静下来,除了依旧呼啸的寒风。
“小石头”
就在这时,他爷爷突然醒了——或许也在等待其他人的离开,刚才故意装作依旧昏迷不醒。
“爷爷,你不要说话,安心躺着就好”
“唉”
爷爷叹了一声,声音十分虚弱。
“小石头,有件事,我原本是准备在你回来时告诉你的,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件事,不过现在也不迟,趁我还有口气,赶紧给你说了”
凌云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他中了步影锋的冰火掌后能够痊愈的机会微乎其微,便点了点头。
“小石头,你知道为何我们家没住在村子里,而是巴巴地住在他处?”
凌云眼光一闪。
“大妖?”
爷爷又叹了一口气。
“唉,自从你杀了陆长风以后似乎变了一个人,变得我不敢认了,但又不敢打扰你练功,便也没有询问,现在看来,你去了东危镇后已经打听到了”
“不错,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祖奶奶是一个狐妖,她与被镇压在镇妖洞的大妖之妻是亲姐妹,原本他人是不知道的,但当时太虚观的一见便知道了,不过过了几十年见她并没有生事,便也没有找她麻烦,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了一生”
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从爷爷嘴里说出来时还是让凌云吃了一惊。
“还真是大妖的亲戚,这哪儿跟哪儿啊,难道就没有生殖隔离?”
不过一个疑问又浮上心头。
“爷爷,既然是妖,为何寿命如此之短?”
因为他见过祖奶奶的坟墓,还给她上过坟,若没死又何须埋下?
只见爷爷吃力地摇摇头。
“你祖奶奶并没死”
“啊?”
“当我父亲死后她就离开了,按照她的说法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说什么修仙界,那个世界全部都是修仙的人,与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而那个世界每隔几年也会通过某种渠道来到我们这个世界招收有灵根的弟子,或许是因为我们家的孩子有妖的血脉,每一代都有灵根,不过自你祖爷爷开始就一直瞒着这件事”
“一家人好几代都只在这里打猎种地,不敢丝毫露出有灵根的迹象,直到到了你这一代”
“你父母早亡,我又年纪大了,又只有你一个男丁,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估计存世的知情人也不多了,便想走宗门的道路,于是就同意将你两个妹妹送到太虚观”
“而你也是有灵根的,是水火地灵根,修炼十分困难,实际上当时那老道也看中了,不过我老了,你姐姐又马上要出嫁,便藏了私心,没让你去”
“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牢记”
“爷爷!”
凌云终于大哭起来。
爷爷吃力地伸出枯瘦的左手抚摸着他的头。
“傻孩子,你变化如此之大,多半是你祖奶奶显灵了,她离开之前告诉了我一件事,在那个修仙界,有好多修仙的宗门,就好像我们这里的太虚观、神箭山庄一样”
“你祖奶奶离开之前说她的一位亲戚已经加入了一个叫做‘天妖原’的宗门,多半是一个以各种妖为主的宗门,而上界各个宗门也会向我们这一界发放一个叫做星辰令的东西”
“修仙界也有很多人,也能成家立业,故此人口并不比并这一界少,但为了争夺有灵根的资源,每年还是会向我们这一界通过发放星辰令的方式来招收修仙子弟”
“想要到那一界修仙,必须持有此令,否则绝无可能上去”
“那个大夏人来到这里将我制住后又在后院某处捣鼓了一阵,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不过当时他站在后院悬崖边自言自语了一句”
“当时我并没有听清,但还是听到了星辰令三字,当时我已经快不行了,不过在听到这三个字后还是强自振奋起来”
“等我走后,你就去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道这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凌云赶紧扶住他,又手忙脚乱地拍着他后背,爷爷咳嗽一阵后嘴角也露出了血迹,眼神也逐渐涣散起来,嘴里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徒劳地张张嘴,瞬即头一歪便不动了。
“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