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王家宅邸。
议事堂中,王家家主王承运端坐主位,下方坐着三名王家筑基长老。
“赵家那边……有动静了。”一名长老沉声道,“从今晨开始,赵家宅邸灵力波动异常,似在拆卸阵法。午时前后,有二十余道遁光从赵家飞出,向东而去,看气息……是赵永兴、赵永年他们。”
“赵家嫡系……全跑了?”另一名长老愕然。
“不止嫡系。”第三名长老接口,“我派人去探查,发现赵家库房已被搬空,连护族大阵的阵基都被挖走了。剩下的旁系子弟和散修,此刻乱作一团,都在争抢赵家残留的资源。”
王承运眉头紧锁。
赵家这是……遭了灭顶之灾?
可昨日还好好的,赵永昌虽死,但有赵无极在,赵家根基未损。怎会一夜之间,嫡系全逃,连百年基业都不要了?赵永昌死后不久,王家就从赵家得到了消息。
“赵无极呢?”王承运问。
“未曾现身。”最先开口的长老摇头,“赵家魂灯殿已被封锁,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据逃散的赵家旁系说,今晨赵无极曾出关,急匆匆向西而去,之后再未归来。”
向西……陨龙湖方向。
王承运心中一动。
昨日赵永昌死在那里,今日赵无极去寻仇,然后赵家嫡系仓皇出逃……
难道……
“赵无极……也死了?”他低声自语。
堂中一片寂静。
赵无极,筑基圆满,闭关冲击金丹十年,是天都山公认的第一强者。
他若死了,谁能杀他?
金丹?
可若真有金丹修士驾临天都山,他们王家怎会毫无察觉?
“家主,我们现在……”一名长老试探问道。
王承运沉思片刻,缓缓道:“等。”
“等?”
“等三天。”王承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三天后,赵无极仍未现身,赵家嫡系也未回归……我们便接手赵家地盘。”
“会不会……惹上不该惹的存在?”有长老担忧。
“所以我们要等三天。”王承运道,“三天时间,足够看出些端倪。若真有金丹强者降临,我们王家便以礼相待,奉上厚礼,结个善缘。若只是虚惊一场……”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赵家这块肥肉,我王家吃定了。”
三日后,黄昏。
王家修士正式入驻赵家宅邸,开始清点残余资产,收编赵家留下的旁系子弟与散修。
愿意归附的,可留;不愿的,驱逐。
至于斩草除根……王家没那个心思。
赵家还有五名筑基、二十余名嫡系子弟在外逃亡,若逼得太紧,这些人拼死反扑,王家也要付出代价。
不如驱逐了事,反正天都山已无他们容身之处。
消息传开,坊市震动。
盘踞天都山百余年的赵家,竟在一夜之间崩塌逃散,王家兵不血刃接收其全部地盘与产业。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人说赵家得罪了某位隐世金丹,被一掌灭门;有人说赵家内讧,嫡系自相残杀;还有人说赵家发现了某处秘境,举族迁移……
但无论哪种说法,都无人能验证真伪。
反正,王家似乎成了最大的受益方,从今以后,天都山坊市,以王家为尊。
又两日,清晨。
陨龙湖畔,毕十三的院落中,迎来了三位客人。
两男一女,皆着粗布麻衣,风尘仆仆,一看便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低阶散修。
“十三,你信里说的……是真的?”一名脸上带疤的壮汉盯着毕十三,眼中满是怀疑,“上品木灵根?万仙池?两百灵石就能使用一次,有机会得金丹宝物?”
他叫雷猛,炼气五层,金土双灵根,品阶皆在下品,战力尚可,但修炼缓慢。
另一名瘦高青年,名唤陈风,炼气四层,下品水灵根,擅长御风术,跑得快,但攻击孱弱。
唯一的女子,名叫柳芸,炼气五层,下品火灵根,性情泼辣,却是三人中的智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