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和祁秋的院落还亮着灯,两人似乎正在院中整理今日钓获的灵鱼,浑然不知危险已至。
宁歌推开楼门,缓步走了出去。
月色下,他一袭青衫,面容平凡,身上气息淡然如水,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修士。
可当他走出小楼的刹那,赵永昌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年轻了,这个筑基修士太年轻了,身上那股朝气是模仿不出来的,这人,或许有大背景,还好没有直接出手。
“道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宁歌在楼前站定,目光扫过赵永昌,又瞥了眼那些已悄然围住祁冬院落的影卫,语气平淡。
赵永昌抱拳,挤出一丝笑容:“在下天都山坊市赵家家主赵永昌,此番前来,是为处理一点私事,与道友的店铺无关。若惊扰了道友清修,还请见谅。”
“私事?”宁歌挑眉,“在我宁仙阁地盘上动手,也叫与我无关?”
赵永昌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道友说笑了,这里乃无主之地,何来地盘一说?况且我等只针对祁冬、祁秋二人,绝不会波及道友住处。”
话音未落,祁冬的院落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谁?!”
紧接着是法器碰撞的锐响与灵力爆发的波动,影卫动手了。
宁歌抬眼望去,只见祁冬院中已战作一团。
祁冬手持一柄赤色长刀,刀光如血,勉强挡住三名影卫的合击;祁秋则挥舞着一根乌黑铁棍,棍风呼啸,却被另外两名影卫缠住,左支右绌。
师兄弟两人皆是炼气七层,面对五名炼气九层影卫的围攻,仅仅三招便已险象环生。
“宁阁主——!”祁冬嘶声大喊,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急迫,“救我们!我们愿意付灵石!多少都行!”
赵永昌冷哼一声,腰间青铜小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钟声如涟漪荡开,祁冬、祁秋身形同时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趁此间隙,一名影卫手中短剑如毒蛇吐信,直刺祁冬后心!
“道友。”赵永昌看向宁歌,语气转冷,“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误。我赵家老祖乃筑基圆满,闭关冲击金丹,你若插手,便是与我赵家为敌。”
他搬出老祖,既是威慑,也是试探。
若宁歌忌惮,自会退去;若仍要插手……那便说明,要么此人背景不惧赵家,要么,他根本不知道赵家老祖的分量。
宁歌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赵家老祖?筑基圆满?”他眨了眨眼,“不认识。”
赵永昌:“……”
“不过,”宁歌看向院中险象环生的祁冬二人,叹了口气,“他们现在住在我这儿,又是我的客人。客人有难,主人总得管管。”
“道友真要插手?”赵永昌眼中寒光一闪,手已按在镇魂钟上。
“嗯。”宁歌点头,很认真地说,“他们说了,付灵石的。”
赵永昌气极反笑。
付灵石?为了点灵石,就要与一个即将诞生金丹修士的家族为敌?
此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所依仗。
他不再犹豫,掌心灵力涌入镇魂钟!那就做过一场吧!
“铛——!”
钟声再响,这一次却尖锐刺耳,如锥刺脑!
三阶法器镇魂钟,专攻神魂,筑基以下修士闻之神魂震荡,筑基修士亦会灵识紊乱,难以凝聚灵力。
钟声荡开的瞬间,赵永昌身形已如箭射出,右手成爪,直取宁歌咽喉!
既然要动手,便雷霆一击,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与此同时,围攻祁冬的影卫攻势骤疾,刀光剑影将祁冬彻底笼罩。
祁秋那边更是危急,一根铁棍已被击飞,两名影卫的短剑已刺至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