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开始。
广场对面,穹顶之心的能量护盾开始明暗闪烁,衰减窗口即将开启。
林恩弓身,静待时机。
心里想的却是:这破系统,下次能不能提前十秒预警?每次都搞极限操作,很刺激的好吗。
【弹幕温馨提示:亲,刺激才有趣哦~】
林恩无力吐槽。
行吧,开工。
他低吼:“跟紧我!”
护盾衰减的瞬间,他如离弦之箭冲出……
第一步踩在左侧第三块地砖边缘,地雷感应器刚亮起红光就因护盾波动而熄灭。
第二步跃起三米,躲过地面突然刺出的能量尖刺。
第三步落地时,右侧一枚地雷被触发,林恩想都没想,侧身用肩膀撞了过去。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破片打在动力甲上叮当作响,有几片穿透甲缝扎进肉里。
血瞬间飙出,在身后拉出一道红色轨迹。
“队长!”维吉尔惊呼。
但林恩已经继续前冲,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创可贴,拍在伤口上,血瞬间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别停!”他头也不回地喊。
整个小队跟着他疯狂奔跑,每步都踩在他刚才踩过的位置。
林恩成了人肉扫雷车,接连触发三枚地雷,每次都用身体最厚实的部位去挡,飙血……贴创可贴……继续跑。
外人看来,这简直是史诗级的英勇场面:
一个浑身浴血的星际战士,以肉身开路,为队友撑起生命通道。
实际林恩的内心弹幕是这样的:
【左肩准备接爆炸】
【右大腿下一发】
【腹部那个留给后面的兄弟挡算了,不行,我得保持形象,还是我来吧】
【乐子值+80(队友们眼眶湿润了)】
【乐子值+60(这流血量已经违背生理学了吧)】
八十米,三点三秒,几乎是星际战士冲刺的极限。
林恩率先撞开穹顶之心的合金大门,浑身是血但伤口基本愈合,只有动力甲上密密麻麻的破片孔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维吉尔,伤亡?”
“无……无人伤亡!”维吉尔声音发颤,“队长,你……”
“我没事,”林恩抹了把头盔上未干的血迹,“赶紧的,找核心。”
“窗口期已开启,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六分钟。”
建筑内部错综复杂,但弹幕导航再次上线:
【直走五十米,右转下楼梯,主控室在第6层,小心自动炮塔,建议用烟雾弹,然后冲过去用动力剑砍】
林恩照做。
于是接下来三分钟,铁穹守军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浑身是洞但就是不死的蓝甲战士,顶着自动炮塔的弹雨往前冲,爆弹枪单手射击精度惊人,动力剑每次挥舞都能精准砍断炮塔的能量管线。
他身后的队友只需要补枪和安装炸药。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一名铁穹军官在监控室里咆哮。
“他至少中了二十发脉冲弹,血都流了一路了,为什么还能打?!”
副官弱弱道:“长官,他的血……好像流到一半就止住了。”
“这不科学!”
确实不科学,但很战锤。
主控室大门被林恩一脚踹开,内部,五名铁穹工程师正在紧急操作控制台,试图重启外部防御。
林恩抬手几枪爆头,动作干净利落。
“托勒密,炸哪儿?”
智库官指向房间中央那根直径三米,贯穿上下楼层的能量导管:“这里,切断它,整个防御系统会过载崩溃。”
“需要多少炸药?”
“标准热熔炸弹,三枚。”
林恩从背包里掏出炸弹。
顺便还掏出了那顶装饰品店的帽子,随手挂在控制台一角。
【乐子值+30(临别纪念)】
安装炸弹时,警报响了。
“敌方主力回防了,”维吉尔看着传感器,“至少两百人包围了建筑。”
“预料之中,”林恩设置好引爆时间,三分钟,“所以我们的撤离路线是……”
他指了指天花板。
所有人抬头,看到通风管道。
“又来?”有人哀嚎。
“弹性撤离,朋友,”林恩已经跳上去拆卸栅格,“原路返回死路一条,往上走,到屋顶,原体会来接应。”
“原体?他怎么知道我们……”
“因为我出发前偷偷给马库拉格之耀发了条信息,”林恩眨眨眼,虽然隔着面罩没人看得见。
“任务成功时请轰炸屋顶周围为我等创造撤离窗口,原体应该懂我的意思。”
托勒密深吸口气:“你这属于……”
“战术自主权,”林恩说得理直气壮,“手册第几条来着?反正有这一条。”
三分钟后,小队全员爬到大楼屋顶。
下方,铁穹士兵已经冲进建筑。
远方,第二防御带方向火光冲天,哈肯的佯攻部队打得有声有色。
林恩看了眼天空:“该来了。”
五秒。
三秒。
一发来自轨道的精准打击,正中穹顶之心大楼前方广场,炸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大坑,冲击波把刚集结的铁穹部队掀飞一片。
紧接着,运输艇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四艘属于极限战士的雷鹰炮艇穿透云层,侧翼机炮向下倾泻弹雨,为屋顶清出一片安全区。
舱门打开,林恩挥手:“撤!”
全员登机,最后一刻,下方建筑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轰隆隆——
能量导管被切断,过载的能量沿着建筑表面乱窜,整座金字塔结构开始崩塌。
从运输艇舷窗看去,铁穹防线的能量护盾消失,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化为虚无。
远处地平线上,极限战士的主力部队开始推进。
蓝金色的潮水涌向铁穹阵地。
任务完成度:超额。
存活率:三十五人,阵亡三人(都是在前期潜入阶段牺牲),存活率91.4%,乐子值+200。
乐子值:总计600,超额完成。
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但林恩没空听,他正忙着给身上最后几个伤口贴创可贴。
外人看来,则是一副林恩正以惊人的手速往自己身上扎“战场急救针”的景象。
他把手伸进破损的动力甲缝隙,每次掏出来都拿着一个沾血的小方片。
然后往飙血处一拍,动作熟练得像个在流水线上贴标签的机油佬。
药剂师维吉尔瞪大了眼睛,战术目镜都放大了三倍,声音发颤:“队……队长,你刚才是不是打了第七针止血溶剂了?”
“《阿斯塔特战场急救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说,单次任务最大剂量是三针,过量会有凝血逆流风险……”
林恩头也不抬,把最后一枚创可贴拍在大腿外侧那个正呲血的洞里,随口应道:“特殊型号,高效低副作用,技术军士特调。”
“特调?”旁边的老兵汉斯凑过来,头盔都快贴到林恩伤口上了。
“这恢复速度……是火星那边新研发的圣血溶剂?听说那玩意儿一针能换半台哨兵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