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不至于,我们还没走投无路,但长息洞真不能炸,不然就是双重死局,等不到外界的救援,我们就会全部殒命,老师们进来也只能给我们收尸了。”秦桃说。
“那还有别的办法没有?还有什么办法?我们的食物和水快没了,晚上连觉都睡不好,生路找不到,妖兽追着咬。不赌一把,我们就是坐在这等死。”百里跃说着说着,嗓音里就带上了哭腔,说到最后,眼泪滑落下来,泪珠越掉越多,他哭着把脸埋在楚逾背上,“逾哥,我想回家……”
楚逾任由百里跃越哭越大声,他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洞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边传来一声抽泣,秦桃偏过脑袋,只见上官嘉丽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她用袖子捂住脸,掉出来的眼泪飞快地被自带清洁诀的校袍清理干净。
一时间,狭小的溶洞里只剩哭声和抽泣声,连基特都红了眼眶,捡起百里跃的衣摆擦了擦眼睛。
进来长息洞这么多天,他们也遇困好些天了,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绝望到哭出来。
哭过一场后,几人也都冷静下来,不再说自爆的话。
在原地休整了一晚,又踏上了漫无目的的求生之路,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他们的前路依旧茫茫无尽。
一行人走得久了,秦桃感觉眼睛酸胀发沉,眼前被荧光苔磨得模糊不清,她伸出手正想点亮一点光,好让眼睛舒服一点,照清脚下的路,也驱散一下让人窒息的黑暗。
她抬手凝聚灵力,灵力刚泄出一点,本该亮起的莹白光骤然紊乱,一股灼热的赤红火息窜出。
一簇突兀的明火腾起,灼热的温度铺满狭小闭塞的溶洞。四壁的湿石被烈火一烘,蒸出漫天的潮热白气,粘腻、滚烫又窒息的热浪死死裹住了每一个人。
原本就稀薄的空气被烈火急速焚烧消耗,愈发匮乏。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短促艰难起来,胸口沉沉发堵,能感觉到的只有燥热枯涩的气息。
“怎么回事?”
秦桃心头一慌,立即敛息收力,强行掐灭火焰,“不知道怎么了,我明明召的是光,出来的却是火。”
跳动的明火应声熄灭,可残留的滚烫温度依旧滞留在石壁和空气里,久久不散。
百里跃有气无力地说:“你捏错诀了吧?”
“不可能,我很确定我捏的不是火诀。”秦桃肯定地说。
“我试试。”基特抬手就是一团火,然后立即掐灭,“我去,我明明要的是风,怎么出来的是火?”
狭小的洞窟更加闷热了,每个人额间都被逼出一层薄汗,后背留下的汗水又飞快地被衣衫清洁干净,那种感觉就别提了。
另外几人也试了试,果不其然,三次捏诀能失误两次。连楚逾抬手凝出一道风想散掉燥热浊气,风诀打出来都绵软无力,气流散乱飘忽,刚升起就四散崩溃。
众人心底一阵慌张,连最简单的照明诀都能出各种差错,出来的不是土就是火,再要么就干脆是疗愈术,他们的灵力掌控和心神定力已经被耗得大幅倒退了。
洞窟里的气氛降到冰点,虽然之前的气氛就不怎么活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