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青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今年的新生抱以太多的希望,这一届的世家子弟比往年少,来自凡间的新生多。不是她歧视凡间子弟,而是来自凡间相当于起步晚,在此之前完全没接触过修行。
虽然修仙界的子弟开始修行的时间也普遍在十四五岁,年纪再小点容易影响修行之路的上限,但这边的小孩即使不能开始修行,但从一开始就接触各种各样的术法,见多识广,某种程度上更有优势。
尤其是在上过第一堂课后,除了楚逾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其他新生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摸着控制灵力的边,连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也是一塌糊涂。
陈致青悬着的心死了,今年的学生远不如往年,明年的四校会又要在修仙界面前丢个大人了。
宋漓却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我倒是觉得今年的新生不错,修仙路漫漫,起步晚又能代表什么?”
“我在术法课堂上可没发掘到天赋异禀的学生,”陈致青将剑插回剑鞘,抱在怀里叹了口气,将进来的学生一个又一个地打量一遍,冲宋漓小声道:“除了你外甥还不错,我觉得他有可能被天号剑选中,今年可能会有一个天号天资的学生。”
陈致青没有拍宋漓的马屁,她是真心觉得楚逾天资高,昨日她观察最多的就是楚逾,整个教室就他还能入眼。
宋漓站起身走到陈致青身边,面向学生们,“你真的将每一个学生都关照过了?”
陈致青没有说话,她的注意力确实主要在几个世家子弟身上,但教室内其他学生她也大致看过了,宋漓不相信她的结论也不要紧,上完今日的剑法课就明白了。
秦桃早上一出门就被手里的课表牵着走,和上官嘉丽跟着课表绕过长乐楼,和其他同学们一块走了几分钟,进了长安楼后面的密林,又走了许久,总算见到一个洞府。
“这就是剑术教室吗?为什么要来这儿上课?”
马上就有人得意地说,那女生的玉牌上写着秋真,看上去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学习剑术之前要先到镜池选一把自己的剑,没有剑怎么学习剑法。”
秋真和宋桃她们正好并排走着,秦桃问道:“怎么选剑?所有剑摆在一起,上去挑一把吗?”
没等秋真解答,不远处传来有点熟悉的嗤笑声,陈萍萍那尖锐又讨人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没见过世面就不要开口丢人现眼好吗,这也不知道那也不会,真不知道长三日是怎么选中你们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里招。”
秋真一点就炸,跳到秦桃身前对陈萍萍开喷,“关你屁事,陈萍萍你算哪根葱还点评上别人了?”
秦桃也毫不客气地往前一步,“说别人是脏的臭的,我看你才是烂狗屎一坨,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少到处释放臭气污染环境。”
“就是就是。”上官嘉丽也赶忙上前帮秦桃壮大声势。
陈萍萍不知道什么是污染环境,但秦桃前面那些话也够她炸毛了,胡林立即护在她身前,语气已然带上了威胁,“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