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冷冷清清,家里人都去上工了,王翠花坐在堂屋,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过来坐。”见到进门的冷秋香,王翠花收起了情绪。
“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这样过。”王翠花不自在的撇嘴。
村里都这样,只是这次闹得大了,孙女指着奶奶的鼻子骂,儿子儿媳没有任何阻拦。
王翠花自认为自己做得比其他人家好太多了,儿女讲给他们各自的父母管理,她不插手,儿媳的每一次月子她都给了一个月,他们各自小家的钱也都按各自公分算了,只上交了一半公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就是太好性了,惯得他们蹬鼻子上脸。”另一位杨翠花登场。
两人都叫翠花,一个是王家村嫁进来的,一个是杨家村嫁过来的,两个翠花喜欢比较,又有点惺惺相惜。
可能都叫翠花,对方发生点什么坏事都有感同身受的代入,特别能共情彼此。
忘了介绍,冷秋香所在的村落是个杂姓,是最初逃难过来的难民组成的村子,渐渐和周边融合,也是最能接受难民的村落。
“你可别说这话了,翠花不得劲着。”周老太周妮儿打断她,提着她的竹篮走进院子,
“给你带了点菜干,吃饱了就有力气教训那些不孝子。”
“你们都来了,我还寻思着去喊你们呢。”大队长母亲王春草也到了。
杨翠花:“你那文绉绉的语气能不能别用,每次听到怪不得劲的。”
王春草:“诶,这不是儿子老周当了大队长,我想着我也长进长进。”
摆个谱什么的。
周妮儿翻了个白眼:“可得了吧,谁不知道谁啊。”
王春草:“你们知道,那些准备到来的知青不知道,还不是能让我糊弄糊弄。”
冷秋香看向一个屋:“你那人孙女呢?”
那里有微弱的呼吸声。
“嗯,我打的,还没起来。”王翠花没好气的瞥了眼。
杨翠花呸了口:“该的,也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真想让她过过照儿她们的日子,还能不能和你大小声。”
听着她醒着的痛呼和咬牙声,冷秋香问道:“你那孙女不知道你给他们各自的家都留了钱?不至于两块钱的医药费都得找你拿。”
杨翠花:“不能够,王翠花就差把这事整个大队炫耀一遍了,还有谁不知道。”
王春草:“那就是个孩子,她知道个啥。以前多乖的一个孩子,不是那个了,肯定她爸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中邪现在不能说,但这女娃的情况,更像中邪了。
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娃娃能突然和她们老娘们一样叫骂,还比她们更像,不能够啊。
周妮儿不太相信:“就王翠花老二那两口子,不能够吧,一个比一个闷。”
王春草卖弄着新学的词:“这就不知道了吧,会咬人的狗不叫。”
杨翠花:“别管什么狗不狗的,你那几个儿真看着你被骂?”
王翠花:“没有,都护着我呢。都一时没反应过来,谁能想到…”孙女会指着奶奶鼻子可劲骂。
周妮儿:“真不是给你儿他们遮布?”
王翠花:“不是。”
王春草:“那还行,不然白养他们那么大。”
冷秋香透出搅屎棍的本质:“我看啊,你那二儿媳是不能要了。”
杨翠花:“咋说?”有啥她不知道的。
冷秋香:“太顾娘家,光我看到的,一个月就有三回,每回都给东西,二房的钱,有没有剩悬着呢。”
女主被表面卑微的母亲蒙蔽了眼睛,看不到风雨之外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