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省城医院,大巴车过去得40分钟,到了车站还得换公交车。
七点不到,祝唯一就起来了,张女士时间宝贵,她可没那个脸让她久等。
今天祝唯愿陪她一起,祝唯一从堂屋里一出来,就看到了庭院一角,葡萄架下面的人;
白色衬衫加黑色长裤,衬衫的版型很宽松,带着点休闲的意味;
他微微仰着头,白皙纤长的手托着一串饱满圆润的葡萄,暖洋洋的晨光斜洒下来,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边,整个画面看起来温暖又梦幻!
果然,看到美好的画面,早起的那种烦躁感都消散了不少。
祝唯一感叹一句,视线下移,落在他手里的葡萄上,紫色的表皮上挂着晨露,在晨光的反射下晶莹剔透的;
她不禁咽了下口水,这莫名的口腹之欲来得突然,让她稍稍偏了下头,还是遏制不住那不停涌上来的分泌物,走上前:
“哥,这葡萄熟透了吗?”
他们家的葡萄架靠着两面院墙的拐角,四四方方的一个空间,葡萄架下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石桌,周围放着三个圆木凳。
今年的葡萄挂果很多,祝文礼很用心的维护;
在葡萄刚长成时为了防蚊虫叮咬,用木浆纸套住,导致它的成熟期稍稍晚一些,直到前几天才拆开了纸袋,葡萄直面阳光后肉眼可见的变色了。
祝唯一走近了才看到放在石桌上的背篓,底部已经放了好几挂葡萄,一挂挂的葡萄用木浆纸包得小心翼翼的,看起来是打算送人的?
祝唯愿笑得纯粹又干净,他的语气天真轻快又透着些许的兴奋:
“给妈妈,妈妈喜欢吃葡萄。”
“……哦。”
祝唯一撇撇嘴,抬手捏了一个红得发紫的葡萄挤到嘴里,瞬间‘嘶’了下,表情有些狰狞:
吃什么葡萄,酸坏张苏兰算了!
兄妹俩到达镇上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王涛送兄妹俩来的车站,他本来在祝家村割稻子,知道祝唯一要去省城特意送的这么一趟。
“真的不用我陪你们去?不是说上次去江城闹了一场?”
祝唯一摇了摇头:“我哥的武力值,你还不了解?”
王涛扭头看向一脸天真无害的祝唯愿,嘴角顿时一抽;
这个人他认识之前打架的路子很野!
认识他之后,祝唯一老让他俩切磋,他一个正儿八经的和一个野路子有什么好切磋的;
一直到切磋了几次后,王涛才回味过来,这人的复制能力极强,不过几次就能一比一复刻他的动作;
当时他还暗暗庆幸这个人好在心智如同稚儿,不然得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兄妹俩拜别了王涛后,买票从车站里穿进去,有个候车站台;
靠着站台停着几辆大巴,有去往江城的,也有通往别的县市的;
他们这里的城乡大巴分国营和私营两种,国营的班次固定;
私人的没所谓的时间概念,车满员了就走,检票员会站在站台上催促买票的人,跟喊麦似的。
祝唯一兄妹俩就这么出现在检票员的视野里,一个挺着大肚子,长相粗犷的男人见着人眼睛一亮:
“祝姐,去省城啊?上我们车,马上走。”
“满员了?”
那人憨厚的笑了笑:
“也不差那么几个,再说半道上还能捡几个呢!”
他说的是事实,经常有人在半道上拦车的,每一辆大巴上多多少少都会配备几个小马扎,为的就是这些;
遇到检查的关卡,提前让超载的乘客下来,绕过这一段,在前面等着他们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