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挣多少钱都和李家兴没关系,祝文礼见那婶子回去拿钱,他把祝唯一拉到一边,问:
“你看,他给我们家割了近乎半亩地,我们家得给多少钱?”
祝唯一眨了眨眼:
“不用,和他谈钱伤感情,一会他给婶子家割完了,我请他去镇里吃饭。”
祝文礼一听这个主意不错,笑着道:
“一会爸给你拿钱,你请人小王老板好好地吃一顿。”
“……”祝唯一点头:“好。”
边上,知道点祝唯一家底的李家兴秒变死鱼眼盯着她:
明明自己都那么有钱了……
祝家的地让王涛这么一下割完了,李建国他们没得割的,张罗着把稻苗捆了挑回家,还不忘同张苏兰叮嘱一句:
“抽个空再带着孩子去看看那脑袋。”
这个不用李建国叮嘱,张苏兰都会做,看到那机器时就是这么决定的。
……
“怎么样?还是去老吴那里?”
王涛不停歇,收割完婶子家的2亩3分地刚好俩小时,估算了下一会的订单,表示得拉个帮手。
既然决定了捞一笔,祝家村的地他们得熬夜收割了。
“也行,还得弄一个功率大的电灯绑在头上,到时候你们好操作。”
王涛活动了下肩膀,点着头:
“你先去老吴那里,我回一趟废品站把这宝贝锁屋里,再拉着小白过来找你。”
小白是他们准备找来的一个劳力,王涛一个人还真有点扛不住就想到了他;
小白家里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母亲,还有一个瘸了一只腿的老父亲,下面有一串弟弟妹妹,靠着他父亲的赔偿金以及他在码头上做苦力,日子过得艰难;
后来祝唯一和王涛两个人活动了一番,把他妈塞到街道;
他妈只是瞎了一只眼不影响扫大街。
社区出于对困难户的照顾,把他妈编入了临时环卫工的队伍,每天扫一扫大街,倒倒垃圾一个月也能有个四五十的收入。
而他们口中的老吴在镇上开了一家私人菜馆,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好,菜色新鲜,服务态度好,在他们这十里八乡还挺有名的。
私人菜馆生意火爆,祝唯一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很嘈杂了。
“唷,我祝姐来了!还有一个包间空着,坐吗?”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的背心已汗湿,紧贴着后背,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神色匆匆,看起来得到消息刚从后厨赶过来。
祝唯一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大厅里十几张桌子坐了八成,周围开辟了一圈隐秘性较好的包间;
饭馆条件有限没有空调,就几顶吊扇搅动着,带了点自然风,祝唯一看了眼收回视线:
“包间太闷,在外面给我们支一桌就行。”
老吴比了个手势,扭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很快出来一个妇女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
“小祝来啦!好久没来嫂子这里了,快坐,快坐!”
“嫂子!”
祝唯一笑着打了声招呼,才把视线落在正在支桌椅板凳的男孩身上。
那男孩支好了桌子,不知道哪里摸来的一把蒲扇,特殷勤地凑到祝唯一身边给她扇着风:
“嘿,祝姐,您坐!”
祝唯一呵笑一声,扭头看着摆弄碗筷的妇人,道:
“嫂子,这小子用着可还行?他若是敢偷懒,你只管说,我帮你削他!”
妇人笑得一脸和善:
“小林不错,手脚勤快,眼里也有活,有他在,我们也松快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