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一会蹙眉,一会摇头的,看得李建国有些担心;
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充当保镖的祝唯愿,见他们衣着整齐,才开口问:
“怎么?里面吓唬你们了?”
“没有。”
祝唯一摇头:“我们是无端被牵连进去的,警察姐姐调查清楚给我道歉后,放我们离开。”
无端牵连?
李建国轻蹙了下眉头,看着祝唯一那张软萌的脸,笑着道:
“那随伯伯回家,你妈下班回来看到你们兄妹俩,肯定能高兴到多吃两碗饭。”
祝唯一抬眸,定眼看着自说自话的李建国,瞳色清浅,眼神认真:
“李伯伯,您越界了。”
李建国神色一滞,对上祝唯一那张紧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也不恼,眉宇间尽显长辈对后辈的纵容与宠溺。
祝唯一看到了他的纵容,只觉得这人脑回路不正常,又蹙了蹙眉,义正言辞:
“您严肃点,我在说话呢!”
李建国压了压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揉了把脸,一脸认真:
“好,你说。”
“当年我妈算是抛下我们独自回城的,这件事情且不说谁对谁错,我们之间的立场挺尴尬的;我爸还尚在呢,您这么介入我和我妈之间是不是不大妥当?”
她妈——
原主的妈妈张苏兰是个下乡知青。
大概率是所有知青里面唯一一个抛夫弃子回城,不被骂的知青。
不仅没被指着鼻子骂,上面下来人调查时,村里还一个劲儿的帮着说好话。
她背着包袱回城的那一天,村里那些老一辈的争先相送,只叹息祝家村对不住她,是他们没有教好少爷,让她受累了。
一切原因,皆是因为原主爸爸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傻白甜少爷。
祝家老太爷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当年在闹灾最严重时,祝家老太爷大义之举,救了整个祝家村。
祝家村的这些青壮没少听他们爷爷辈的念叨祝家老太爷的恩情无以为报。
在土改的那些年,祝家犯了小人;
整个祝家如大厦倾倒于顷刻之间,就剩下年幼的独苗少爷,和一个不肯离开的老衷仆。
老衷仆带着少爷躲回村里,祝家村念着报恩,各种帮扶少爷,宁可自家的孩子少吃一点,都不舍得让少爷饿肚子;
这么一帮扶,就是好些年,以至于整个祝家村把少爷扶持成了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
空有一张迷死人的模样,纵然满腹才华,可他们在农村啊,才华又不能填饱肚子。
少爷被他们惯成了这样,祝家村的人愁得不得了。
就在他们考虑要不要抽签把谁家的闺女嫁给少爷延续香火的时候,眼皮子浅的知青们下乡了!
各个见着了少爷那张脸,跟妖怪见着唐僧肉一样!
最后能干的张苏兰拔得头筹,在全村人沉默的歉意下给俩人办了婚礼;
直到知青们返城,张苏兰要和少爷离婚,悬在祝家村的那口闸刀终于落下,众人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这才对嘛!
那可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少爷啊!
那张脸再好看,美貌终究有看厌烦的那一天,那时候一切还得回归现实。
至于李建国,祝唯一对他始终心存一丝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