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把纱衣从头上拿掉,递给陈鱼若:
”五个月时间,够我修为提升一层,保证到时带你泛舟烟纱湖。”
“那不是最重要的。”
“啊?”
陈鱼若转了转又黑又亮的眼睛,附身到齐景耳畔:
“你要让我做女人,我…给你生个小齐景。”
齐景没有答话。
一者陈鱼若的身体状况,几乎不可能有孕;二者修士也不易得子。
………
十天过去,荷叶染绿,暑气初起。
一位老者骑驴进入里县,老者正是在敛香楼夸赞齐景和陈鱼若般配那位,名叫严从善,年近七旬,清雅之士,喜好游山玩水,他家中几顷茶田,衣食不愁,愁了也清雅不起来,这是新茶下来,到里县找宁慎喝茶闲谈,顺便让宁慎做两件青瓷。
自从女儿宁简清离世以后,宁慎几乎金盆洗手,想要他做的瓷器,必须亲自登门拜访。
严从善到了烟纱湖畔,拴上青驴,叩响宁家门环。
此时宁慎并不在家,去齐景和吴喜浓住的宅邸,送一瓮他自酿的黄酒,毕竟住的不远,常来常往。
严从善又牵驴往南去,到了地方,见开门的是齐景,捋须大笑:
“原来是前几日在闹市驯服烈马的小公子,真是巧了,老朽严从善,是宁家瓷器行的东家宁慎是多年故交,要找他一叙。”
进了门,到院中围坐叙话,严从善喜爱游山玩水,见识不凡,自然和走南闯北的吴喜浓很谈得来。
齐景用严从善带的新茶,泡了一壶,倒几杯放在桌上。
严老头很有讲究,端起茶杯一看,茶具倒是不错,可水差了点,配不上他带的茶,说道:
“里县名山秀湖,可惜没有一道名泉,茶性发于水,八分之茶,遇十分之水,茶亦十分;十分之茶,遇八分之水,茶只八分矣。”
这番讲茶的论调,齐景在衍云宗曾听人说过,当时还正年轻粗鄙,怼了对方一句,那你还是不渴。
话题由严从善发起,吴喜浓和宁慎跟着议论起姜州名泉。
边喝茶边说,宁慎道:
“姜州名泉,当以兴远郡玉环山的玉环溪最为甘冽。”
严从善笑了笑,有点可惜:
“玉环溪的水,现在倒能名居榜首,但放在五十年前,只能排第二。”
“哪儿还有更好的水。”
“宁贤侄,可曾听过知春灵泉?”
一听这话,齐景和吴喜浓打起了精神,不管宁慎有没有听过,他们知道,邪修赵檀的藏宝图,正是以知春灵泉为参考位置。
柳岸花明呀,吴喜浓问道:
“老先生,您说的知春灵泉,字可是知否的知,春风的春?”
“正是。”
“位置何在?”
严从善摆摆手:
“不用找了,五十年前,那泉眼周遭被天雷连续劈打,山石崩裂,泉脉受损,早已断流了。”
遭天雷连续劈打,那可更要找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