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大小姐陈鱼若,我的东家。”
“我问的是那孩子。”
“哦,他呀,听说过,原来是县里白溪村的人,夏天时候被吴喜浓吴仙师看中,收他做了徒弟,名叫齐景。”
屋里的声音沉默数息,忽然道:
“他是个妖孽。”
“什么!”
“你赶快去打听打听他住在哪儿,我把他降了,免得他修成气候,祸害乡里。”
陈福挠起头:
“齐景是跟着吴仙师修行,吴仙师…还替周大人家驱了鬼,县城全都知道,怎么会收妖孽做徒弟?”
“什么吴仙师,江湖骗子而已,他和冤魂都是一伙的,专门设局坑害百姓,骗取钱财,你未曾出过远门,不知人心善恶。”
“那,我去。”
………
齐景送陈鱼若送到城门,回宅子时,吴喜浓已经回来,去给人看婚嫁吉日,主人送了坛黄酒。
此时天气正适合温酒赏雪,吴喜浓有这雅兴,红泥小火炉,煮了黄酒,招手让齐景喝一杯。
“你去哪儿了,身上还带着宝剑。”
吴喜浓非常憧憬那柄残剑,齐景迈进厅堂,一眼注意到了。
“陈大小姐去看客栈伙计,途中有几座坟,她心里忌讳,让我送她过去。”
说着齐景解下残剑,放到桌前,揪起还很浅的眉毛,叹出一口气。
“陈福家有东西!”
吴喜浓端着酒杯问:
“谁是陈福?”
“客栈伙计。”
“你说东西是冤魂?”
齐景摇头:
“我没去他家里看,只在他家闻到一股人血血腥,那是大量出血才会的有腥气。”
“可能是家里有人受伤。”
“陈福孤身一人,而且我们去的时候,他明显是在掩盖屋里有人的事实…带上你的罗盘,过两天找陈福看看情况,看他家东西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修士。”
吴喜浓停住酒杯,看向残剑:
“这柄灵剑能斩妖?”
“成气候的斩不了,但开启灵智,能用气息迷惑人的小妖,镇的住。”
闻听此言,吴喜浓下意识地搓动手指,心里又后悔起来,端起酒,一饮而尽。
两天后。
齐景和吴喜浓去往陈鱼若的客栈,景星客栈,规模气派,过了前堂,后面一座二层小楼,楼围三面,中间造花木景观。
陈鱼若单独给自己留了一间客房,用于过来时打理账目,冬天天冷,改为暖房,烧着银灰炭,她坐在桌前翻看账目,听伙计说齐景和吴喜浓过来,请进了房间,奉上两杯热茶。
陈鱼若笑说道:
“吴仙师看我客栈格局如何?”
“一脉好风水。”
“今日驾临,不知有何见教。”
吴喜浓捋着仙气飘飘的胡须,习惯性地顿驻一会儿,说道:
“承蒙陈姑娘照顾,一直未曾道谢,便思量适逢新春,为姑娘的客栈洒些符水,去去一年旧尘,风寒之气,讨个吉利。”
“好呀!”
吴喜浓让伙计端来一个铜盆,烧了张避疫符在里面,化开符水,以香蒲枝为笔,蘸符水挨着客房洒去。
这种法事,里水郡也有,但更多时候是夏天进行,客人和伙计见怪不怪。
齐景端着罗盘和吴喜浓并肩而行,走到西二楼,那陈福正端着托盘客人送饭,与他擦肩而过,罗盘霎时转动起来。
齐景和吴喜浓看向罗盘。
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太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