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赶着羊去放,几声咩咩羊叫从门口过去。
齐景在院子里,解开草鞋,赤脚站在地上,瘦小手臂拉开架势,开始练《雷公拳》
拳头打出去,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只是现在这副小身躯还不适应,不能尽全力,拳法练的慢,也得练的细致。
他要把一招一式刻在身上。
“蛇印”给了他一副,强度日有所涨的体魄,再世重修,适合炼体之道,以身躯为舟,双拳开路。
天湛蓝,像洗过,云一朵一朵飘过去,时间来到中午。
齐景歇了会儿,回到屋里,解开蓝布包袱吃肉吃饼,不大会儿,隔壁的炊烟落回院子,王婶喊他饭。
没问题,以如今他饭桶的特性,不在乎多那么一碗两碗。
两天后。
吴喜浓为沈家改完风水格局,去了县城一趟。
官办牙行已经替他找好宅邸,在烟纱湖边儿,两进宅子,一年租金二十七两,贵的和要人命差一点,算是放人血。
但他看环境确实符合要求,便签了租赁契约。
当天中午,齐景收拾好东西,交待王婶两句,说每月都会回村子一趟,便随吴喜浓去往烟纱湖。
宅邸的主人是位女子,叫陈鱼若,十六七岁,未婚夫在郡城做官,攀上高枝,没让她进门,就把婚约退了,里县人尽皆知。
她在县城开客栈,县城里还有座宅子,这座闲置下来。
两人到时候,陈鱼若已经带人打扫过,拎着一把红铜钥匙站在门前。
她是位身材很高的女子,站在齐景的角度看,硕果累累,一条玉钩裙带分开了身体上下,双腿修长,在裙摆里左右交替,朦胧露出轮廓。
陈鱼若领二人进去,边走边说:
“家里寻常器物都有,不缺什么,离县城四里,走路过去也算远…”
齐景观察宅邸各处,一进院很窄,在院里修了座凉亭。
穿过垂花门,进入二进,院子才宽阔起来,三丈长,两丈半宽,在院里练《雷公拳》也够,他在意的是这个…
宅院方圆二十丈,没有别的宅院,独立一座,颇为清幽,房间已经收拾好,窗明几净。
陈鱼若指着院中梅树,一株姿态婆娑的老梅,梅枝横到窗前,填窗如画…她特意嘱咐道:
“梅树是我祖父移栽的,别放这小孩儿攀着梅枝。”
小孩儿说的是齐景,齐景正看房门,身子在门外,头斜在门里,回了句:
“我不爬树。”
见他年纪小,陈鱼若打趣一句:
“小弟弟你也是仙师?”
“啊…我是学徒。”
“见过妖怪吗?”
陈鱼若衣裙带风,到齐景跟前俯下身,吓唬道:
“其实我就是妖怪,专吃童男童女,今晚就来吃你。”
齐景退开两步,假装害怕。
陈鱼若介绍了宅邸情况,起身出门,临走前又吓唬起齐景:
“晚上可别照镜子,不然我会从镜子里出来。”
镜子?齐景也得有。
………
齐景和吴喜浓在烟纱湖畔住下,齐景松了口气。
狗不嫌家贫,他也不嫌,只是现在他每天吃六斤饼、六斤肉,才有五六分饱,食量过于惊人,白溪村小小一隅,村民都是多年的乡里,过来过去,早晚发现他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