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话音落下,上方旋风收束,碎屑坠落。
孙泽被刺痛。 他仰头嘶吼,双臂膨胀,手背角质崩裂,黑红血液滴落合金板,激起白烟。 “你想结束我?” “陆川,你以为飞起来就能赢?” “我不信!” 孙泽猛踏擂台拔地而起,双拳裹挟罡气砸向半空。 他不顾经脉极限,狂魔血压榨气血种子,心脏每跳一次,血管便崩裂几分。 可他此刻只想要陆川死。 要全城重新看见孙家大少的手段。 陆川悬停不躲。 御风术托住身躯,混元玄功运转,丹田气旋加快。 青白灵力自掌心涌出。 雷纹短刃划出半圆,电纹亮起却未斩下。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灵气在上方汇聚,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观众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场馆灯光一暗。 楚天阔瞳孔微缩,身形前倾。 副官抓紧记录仪,手背青筋鼓起。 “能量读数紊乱,无法归类,判定不出来源!” 楚天阔沉声道:“闭嘴,继续录。” 陆川手掌下压。 半空灵气凝作巨掌,威压碾碎了二品武者的气血屏障。 孙泽冲到半空,双拳刚触及那股灵力,罡气尽散。 靠药物撑起的拳甲崩成血雾。 他眼底涌出惊惧。 “不!” 陆川一指虚按。 巨掌携着重压轰然坠落。 孙泽从半空被砸回擂台,身体撞进合金板,地面层层凹陷。 轰鸣震得全场座椅抖动。 防护光幕亮到发白,转眼暗淡。 擂台中央凹陷出深坑,裂纹如蛛网蔓延。 烟尘升腾。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紧盯坑底。 几秒后,孙泽残破的咳血声传出。 烟尘散去,他的身影显露。 他躺在坑底,四肢扭曲,胸膛塌陷,骨骼多处断裂。 气血在体表游走几下,随风散尽。 狂魔血药力被一掌打散,经脉尽碎。 孙泽张着嘴,血沫涌出。 他还活着,却比死更难受。 他努力抬腕,手指仅能微弱抽动。 气血种子毁了。 经脉废了。 武道之路断绝。 陆川降下,鞋底踩在坑边,未起声响。 灵力收束,雷纹短刃隐入袖中。 他俯视孙泽,眼里无快意,也无怜悯。 孙泽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 “你……敢废我……” 陆川蹲下身,从孙泽衣袋抽出那张京华武大特招金卡。 卡上染血。 陆川两指夹住,在灯光下轻弹卡面。 清脆声传遍收音器。 “当初你踩着这张卡,讥笑平民不配上京华武大。” 孙泽瞳孔战栗。 陆川将金卡丢回他脸上。 “现在我告诉你,你不配抢我的东西。” 孙泽嘴唇发颤,血沫堵塞喉咙。 陆川站起身面向全场,声音借扩音设备传出。 “夺我保送名额,受贿逼我退考!登门折辱我父亲,带人恐吓我双亲!黑市夜袭,毒药暗算!” 观众席的怒火再度被点燃。 无数平民家长愤然起身,指着贵宾室怒骂。 他们的孩子也在江城读书,也要经历武考。 如果孙家今天能抢走陆川的名额,明天就能截断任何人的路。 陆川转向孙泽。 “今天这擂台一掌,是你欠我的。” 他抬手指向贵宾室。 “这剩下的账,交给联邦和军方算!” 贵宾室内,孙成远身形摇晃。 看见孙泽瘫在坑底,他才恍然孙家的筹码全毁。 儿子废了。 王海被抓。 罪证曝光。 药厂被查。 京华绝不会再冒险庇护。 他扶着桌沿,喉头腥甜,呕出一口鲜血。 助理慌忙搀扶。 “董事长!” 孙成远推开他,双眼怒睁瞪向擂台。 “他怎么敢……怎么敢……” 话音未尽,他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 族老吓得大呼。 “医疗组!快来人!” 军方卫队已踏入贵宾室。 领队军官瞥了眼昏死的孙成远,面容冷厉。 “孙成远涉嫌资助违禁药剂、干预武考、雇佣非法武装,现由军方监察控制。” 族老拄着拐杖抗拒:“没有法院批令,凭什么抓人!” 军官亮出电子授权。 “镇渊军江南监察署战时特别调查令。” 族老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他懂这份授权的分量。 这绝非普通商业调查。 孙家牵涉军方订单及狂魔血,已踩破战时红线。 这次绝不是赔钱道歉就能脱身。 擂台边,楚天阔迈开大步。 他转头望向场边军方护卫。 “封存孙家药厂、江城总部、三中校董会相关服务器。” “孙家核心成员全部限制离城。” “血斧佣兵团与孙家资金往来列为重点调查。” 副官立即下令,频道波段扩散。 场馆外待命军车同步发动。 南区,孙氏药厂大门被装甲车围堵。 工人跑出车间,几名主管刚准备销毁资料,便被监察兵按倒。 孙家大楼内,财务室保险柜遭强力切割。 一叠叠合同、黑卡流水、地下黑市交易凭证被装箱封存。 孙家迎来崩盘。 场馆内,平民考生呼喊着陆川的名字。 叶凡站在人群前方竖举长枪,带头呼喊。 更多考生紧随其后。 他们高呼的不仅是状元。 更是那个历经夺额、废脉、暗杀后,依旧将财阀少爷踩在脚下的平民天才。 陆川立于擂台中央,肩头沾染烟尘。 他扫向观众席那些眼眶发红的学生。 他们未必认识他。 但都曾被规则外的那只手压过。 今天这只手被打断了。 所以他们喊得用力。 坑底的孙泽听着如潮声浪,嘴角溢血。 这本该属于他。 全场欢呼本该为他响起。 如今他只能躺在坑底,看陆川踩着他的骄傲登顶。 孙泽用尽力气,挤出破碎颤音。 “我爸……不会放过你……” 陆川转过身看着他。 “你爸如今泥菩萨过江。” 孙泽眼神涣散。 陆川补了一句。 “你们孙家,同样泥菩萨过江。” 此言透过收音设备传出,场馆内欢呼更甚。 医疗队终于在军方放行下踏入擂台。 两名医师检查孙泽后额冒冷汗。 “全身粉碎骨折,经脉大面积断裂,气血种子崩毁。” “狂魔血残留还在侵蚀器官,必须转入隔离医疗舱。” 军方护卫在一旁督促。 “救命可以,人看紧点,醒了直接审。” 医师不敢多言,匆忙将他移上担架。 孙泽路过陆川身边时,眼缝依稀微张。 他瞥见陆川手中的染血金卡。 陆川当着他的面,两指发力。 咔嚓一声。 金卡断为两截。 孙泽喉咙里闷出一声哀鸣,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观众席声浪翻滚。 楚天阔走到陆川身侧,瞥了眼断裂金卡,嘴角微扯。 “够直接。” 陆川将断卡丢回坑内。 “留着晦气。” 楚天阔望向直播镜头,掷地有声。 “江城武考结果将由武盟重新核定,任何违规干预者,军方查究到底。” 台下有人高呼。 “陆川就是冠军!” 众人齐声响应。 “冠军!” “江城状元!” “谁还敢说他没资格!” 这阵狂潮中,场馆入口处突生骚动。 一队身披京华武大制服的人拨开媒体区。 为首的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胸前佩戴招生办徽章,双手捧着一份金色电子合同。 他满脸堆笑,眼底透着急切。 副官目光微沉。 “京华武大招生办,高主任。” 楚天阔冷哼一声。 “鼻子倒是灵。” 高主任迎着周遭冷眼走向擂台。 他举起麦克风,音量覆盖全场。 “陆川同学,只要你签了字,之前的误会一笔勾销,京华武大愿意给你一个踏入顶尖学府的机会。” 陆川侧身,视线落向那份合同。 高主任笑容愈发谄媚。 “不用有顾虑。现在我代表京华武大,向你发出最高规格的特招邀请。” 陆川直视对方,声音透着冷硬。 “你们的施舍,来得真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