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条财路铺开了。
两人签了字据,苏晚晴拿了定金,走出供销社。
天色渐暗,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苏晚晴刚走到胡同口,突然窜出两道黑影,挡在了路中间。
“扑通”一声,两人跪在了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眼神冷了下来。
挡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刚从看守所里被放出来的苏老憨和王桂香。
拘留了几天,两人再也没了之前在村里撒泼打滚的嚣张气焰。
他们头发凌乱,衣服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形容枯槁。
“晚晴啊!”王桂香膝盖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想去抱苏晚晴的腿。
苏晚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王桂香扑了个空,索性趴在地上干嚎起来:“晚晴!千错万错都是爹娘的错!我们不该贪彩礼,不该拿迷药害你!我们在里面关了这几天,天天挨饿受冻,已经受够教训了!”
苏老憨也红着老脸,低声下气:“丫头,你现在有本事了,也和我们签了断亲书。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以后我们绝不找你麻烦。但耀祖可是你亲弟弟啊!”
提到苏耀祖,苏老憨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因为放毒蛇的事,被大队关在柴房里。村长说他这是杀人未遂,要送他去劳改!耀祖还没娶媳妇,要是去了劳改农场,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啊!”
胡同口有下班的工人路过,看到两个老人给一个年轻姑娘下跪,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王桂香哭得更起劲了。
她用力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
“晚晴,娘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你去跟村长和警察同志求个情,说你原谅他了,放过耀祖吧!只要你肯开口,他们肯定会放人的!”
两人声泪俱下,试图逼迫苏晚晴低头。
苏晚晴看着跪在脚边的两人,眼神戏谑。
这两人在看守所蹲了几天,骨头倒是一点没软,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求情?”苏晚晴声音冷硬,“做梦。”
说罢,她越过两人径直往前走。
王桂香从地上窜起来,张开双臂挡在苏晚晴面前。
“死丫头!你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还拿了那么多奖金,你必须赔钱!”
她满脸贪婪:“当初签断亲书的时候,说好要给两百块钱断亲费!你今天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拿五百块钱来,不然我天天去你单位闹!”
苏老憨帮腔:“就是!你现在吃香喝辣,我们连饭都吃不上。那是你欠我们的!”
苏晚晴抬起右手。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唤醒苏老憨和王桂香的恐惧。
两人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双腿发软,生怕那巴掌落到自己脸上。
“滚。”苏晚晴懒得再看两人一眼,径直离开。
苏老憨和王桂香又气又怕。
“作孽啊!生了这么个讨债鬼!”
王桂香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儿子要被送去劳改,我们连饭都吃不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苏老憨蹲在墙角,抽着旱烟唉声叹气。
就在两人哭天抢地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胡同口响起。
“哭有什么用?能把你们儿子哭出来,还是能把钱哭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