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不敢怠慢这位年轻有为的军区参谋长,立刻让大队会计拿来纸笔和印泥。
村支书提笔蘸墨,在院里的破木桌上,唰唰几下写好了一式三份的断亲书。
“晚晴丫头,你看看,没问题就按个手印。以后你跟苏家,就桥归桥,路归路了。”村支书叹了口气,将文书推了过去。
苏晚晴走上前,快速扫过断亲书,写得条理清晰。
她毫不犹豫拇指按在印泥上,分别在三份断亲书上按上指纹。
眼看苏晚晴来真的,一直躲在后面装死的王桂香急了。
这死丫头要是走了,家里那一堆干不完的活谁干?耀祖娶媳妇的彩礼钱去哪弄?
王桂香眼珠一转,猛地扑倒在石桌前,拍着大腿干嚎起来:“作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这么个白眼狼!晚晴啊,你这是要拿刀剜娘的心啊!”
她声泪俱下,试图用亲情戏码唤回苏晚晴的“良知”。
“你忘了你小时候发高烧,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照顾你?你忘了家里有口吃的,娘都舍不得吃留给你?你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连亲生爹娘都不要了啊!你这样走出去,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的啊!”
围观的村民听着这哭诉,有几个心软的妇人忍不住面露不忍。
到底是亲爹娘,打断骨头连着筋,闹到断亲这步田地,是不是太绝了?
苏晚晴安静看着王桂香表演,作为曾经的万兽之王,她最讨厌这种人。
如果不是实力还没恢复,非要把王桂香打得求着她断亲。
“照顾我?”苏晚晴嗤笑,“我八岁发高烧,你把我扔在漏风的柴房里自生自灭,是隔壁王奶奶心疼我,喂了我半碗姜汤我才活下来。家里有口吃的留给我?苏耀祖吃白面鸡蛋,我吃掺了沙子的粗糠。大冬天,水面结着冰,你让我去河边洗全家人的衣服,我的手生了冻疮烂得见骨头,你连一分钱的药膏都不肯买。”
王桂香脸上闪过心虚,还是扯着嗓子干嚎。
“你们所谓的养育之恩,就是把我当成给苏耀祖吸血的工具。现在看我不服管了,还要下药把我卖了换彩礼。”
苏晚晴语气决绝,“我的良知,早就被你们榨干了。今天这亲,断定了。”
苏老憨见老婆子败下阵来,周围村民的眼神也变得鄙夷,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断亲书,只要他不签字,这文书就不作数。
他两眼一翻,身体像截木头似的直挺挺往后一倒,重重砸在地上,手脚还抽搐了两下。
“哎哟!当家的!你别吓我啊!你被这不孝女气死啦!”王桂香立刻心领神会,扑到苏老憨身上呼天抢地。
村支书吓了一跳,真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好收场。
苏晚晴一眼看穿苏老憨拙劣的演技。
作为万兽之王,她的五感要比普通人类敏锐许多。
她分明听到苏老憨均匀的呼吸以及规律的心跳,哪像有病的样子?
“让开,我懂急救。”苏晚晴拨开王桂香,蹲在苏老憨身边。
她精准地摸到苏老憨腋下肋骨间的一处穴位。
这是人体神经最敏感,也是痛觉最强烈的地方。
然后手指猛地收紧,用力一掐,同时暗暗施加了属于雌狮BOSS的寸劲。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