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赵总监终于点头,“可以走公司账,抽20%。但有个条件,你卖外头的歌,得先过公司一道手,公司有优先购买权。”
“可以。”林默应下。
这就是能要到的最好结果了。两成管理费是心疼,可走公司的账,开票、税务、流程全不用他自己跑。等以后他自己的工作室立起来,这笔抽成自然就免了。眼下,先把钱合法地挣到手要紧。
周四下午,约定的咖啡厅。
周总监已经到了,四十来岁,戴副眼镜,一看就是精明人。旁边坐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打扮时髦,脸上却挂着一股怀才不遇的闷气。
“林默老师,你好你好!”周总监热情地起身握手,“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歌手,陈昊。”
“你好。”林默点头坐下。
陈昊也点了下头,没吭声,只是拿眼角把他上下刮了一遍,那点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林默心里给他的印象先扣了三分。这种眼神他见得多了,自觉怀才不遇,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一个机会,看谁都不服。这种歌手,最难伺候。
“林默老师,我就直说了,”周总监开门见山,“李媛玉那三首歌,我们都听了,写得漂亮。陈昊眼下正缺一首主打,想请你出手。”
“写歌可以,”林默说,“我有个规矩,先听歌手唱,再定给什么歌。陈昊,你现场来一段?”
陈昊眉头皱起来,不太情愿,可周总监递了个眼色,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
是首抒情歌,音准没毛病,气息也稳,技巧中规中矩。
林默听完,心里只给了一个判断:
及格,但没特色。
这种歌手一抓一大把。唱得不差,可记不住。没辨识度,没个人味,扔人堆里就找不着。他在脑子里把压箱底的歌一首首过了一遍。太潮的,陈昊唱不出那个范儿;太苦的,他那点经历压不住;太考高音的,录出来也是车祸。筛到最后,落在《痴心绝对》上,正好。
他脑子里立刻浮出一首歌。《痴心绝对》。
这歌难度不大,旋律上口,歌词直白又深情,是典型的K房金曲。原唱也不是什么顶尖嗓子,就靠这一首吃了好多年。
太贴陈昊了。
“怎么样?”陈昊唱完,有点得意地看着他,“我这唱功,还凑合吧?”
“还行,”林默语气淡淡,“及格,但没特色。”
陈昊的脸当场就黑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拔了高八度,“我参加选秀那会儿,评委都说我是天籁之音!”
“评委的话,你也当真?”林默反问。
陈昊被噎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周总监赶紧打圆场:“林默老师,他年轻气盛,您别往心里去。歌的事……”
“歌我有,”林默说,“一首抒情歌,叫《痴心绝对》,难度不大,贴他声线。价钱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两种。一,买断,五十万,一分不少。二,分成,净收益抽两成。你挑。”
“五十万?!”周总监眼睛瞪圆,“林默老师,一线作曲人的买断价也才三十万啊!”
“一线作曲人写的歌,有我这三首的数据吗?”林默反问,“《叮咚》新歌榜前十,三首全进前五十,上线五天总播放破千万。五十万,贵吗?”
周总监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心里飞快地拨着算盘。一线作曲人三十万买断,听着便宜,可那些人写的歌,十首里火不了一首。林默这三首是摆在明面上的数据,贵是贵,可买回去就能用。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急着还嘴。
“再说,”林默不急不缓,“我说的买断,只是买断录音权和三年发行权。词曲版权,永远归我。三年后发行权回我手里,你们想继续用,得重新谈价。”
“版权还归你?”周总监愣住,“那我们到底买了个什么?”
“录音权和发行权,”林默说,“你们能录、能发、能商用。但词曲是我的,不许改词改曲,不许转卖第三方,不许挪到别的歌手身上。这些,合同里一条一条写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