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每一声都拖得很长。
沈清辞把手机贴在耳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把桌面上的符纸吹得哗哗响。
她就那么站着,听着电话那头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怎么回事?你二哥不会出事了吧。”
没错,刚刚小白无意间拨打出去的电话,就是沈清辞还未见过面的二哥沈沐尘。
沈清辞没说话,转身走到书桌前 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纸铺开,蘸了朱砂,落笔。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那些纹路比平时更密、更复杂,转折处更急,收笔时更重。
符成,朱砂在纸面上亮了一下,一道刺目灼热的红光。
晃得桌上的小白退后了一步,尾巴炸开了一圈。
沈清辞放下毛笔,手指翻飞,将符纸折成纸鹤。
手指在另一只手的食指上一滑,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将血滴在纸鹤的眼睛上。
血渗进黄纸,纸鹤在她掌心里剧烈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猛地惊醒,翅膀展开,鹤头昂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次竟然可以?那你二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小白看到精神头不错的纸鹤,想起上次追踪沈晨曦的时候,那纸鹤看着病歪歪的,飞的颤颤巍巍,最后直接飞不起了。
这就意味着,被追踪者生命垂危,血脉之力微弱的感应不到。
最后靠玉佩上微弱的气息才找到。
“嗯。去吧。”沈清辞的声音很低。
纸鹤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没有像之前那些纸鹤一样从窗户飞出去,而是一直在屋里盘旋。
甚至径直飞往门上,墙壁撞去。
掉头,又撞,又掉头,一直找不到出口。
纸鹤在房间里疯狂地打转,翅膀扇动的声音越来越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小白跳下桌子,跑到纸鹤旁边,仰头看着它。“小辞辞,它找不到。”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纸鹤在房间里越飞越快,越飞越乱,最终力竭,从半空中坠落,落在茶几上,翅膀耷拉下来,一动不动,纸面上的红光慢慢暗下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鸣声。
沈清辞站在那里,台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面无表情的五官照的更加立体。
“这不正常。有什么屏蔽了你二哥的气息。不会是遇到鬼怪了吧?”
小白在桌子上走来走去。
沈清辞也没想到一通电话这么不寻常。
看了一眼桌上的符纸,拿了一张好运符,贴在手机上,再次拨打了备注着二哥的电话。
依然不在服务区。
只好挂掉,在通讯录里找到另一个电话拨过去。
“喂?谁啊?”
电话很快接通。
“我。”
“啊?是姐吗?有什么事吗?”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在哪里拍戏。”
“你等等……”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姐,是我。”
沈清辞挂掉电话去开门。
就见沈晨曦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沈清辞侧身,将人让进屋。
“姐,你怎么不开灯。”沈晨曦一进来,发现整个房间除了书桌的台灯亮着,一片漆黑。
顺手将灯打开,房间瞬间亮起来。
突然的光线照的沈清辞眼睛眯了眯。
“他还没回来,你突然问二哥做什么?我刚给他发了你回家的消息,不过他一直没回,估计在拍夜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