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时空静止的保鲜库!
在这缺衣少食、连个冰窖都没有的六零年代,这玩意儿就是神级外挂。
打多少肉都不怕坏,想留着吃就留着吃,想拿去黑市换钱也方便得很。
“咕噜噜……”
肚子里传来一阵擂鼓般的抗议声,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现实。
外挂再牛,现在也变不出白面馒头。
苏木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怀里的老洋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得赶紧干活了,不然没等升级,就得饿死在这大风口里。
雪越下越大,几乎掩盖了所有动物活动的痕迹。
苏木凭借着前世的经验,专挑避风的山坳和背阴的松树林里钻。
这大冷天的,野兽为了节省体力,绝对不会在风口瞎转悠。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前面不远处的一棵老榆树下,雪地被大面积翻开,露出下面黑黄的泥土。
苏木压低身子,像只盯上猎物的花豹,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树皮被啃掉了一大块,留下一道道粗糙的牙印。
地上还有几滩散发着微弱热气、还没被完全冻透的粪便。
苏木蹲下身,折了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粪便,凑近闻了闻。
“骚味儿还没散,刚拉下最多半个钟头。”苏木自言自语道。
他视线贴着地面往前扫,雪地上留着一长溜坑坑洼洼的蹄印。
每一个蹄印都有大海碗那么大,前面两个脚趾印深深陷进泥里。
最关键的是,蹄印后方还有两个清晰的凹坑。
苏木倒吸了一口凉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乖乖,连悬蹄印都踩得这么深,这头畜生怕是得有五百斤往上。”
五百斤的野猪,那可是这片老林子里的一霸。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种体型的独行老炮子,发起疯来连黑熊都得绕道走。
要是换了靠山屯的其他老猎户,手里攥着这把破火药枪,绝对掉头就跑。
但苏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哪里是猛兽,这明明是五百斤行走的五花肉!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干了。”
他立刻端起老洋炮,顺着蹄印,放慢脚步,猫着腰往前追踪。
风向是从北往南吹。
苏木特意绕了一个大圈,跑到下风口的位置,免得自己身上的气味飘过去惊了猎物。
越往前走,地上的痕迹越明显。
被折断的灌木丛,被拱得乱七八糟的枯树叶。
突然,前方茂密的松树林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哼哼”声。
声音极粗,像是一台破旧的拖拉机在拉风箱。
苏木立刻扑倒在雪地里,借着一截粗壮的枯树干掩护,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前方五十米开外的小空地上。
一头通体漆黑、如同小坦克一般的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地拱着地下的烂树根。
那头野猪真大得离谱!
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倒竖着,脊背高高隆起。
背上沾满了风干的松板油和泥沙,就跟穿了一层防弹铠甲似的。
最吓人的是它嘴里那对獠牙,足足有半尺多长,白森森的,向外凶狠地翻卷着。
这要是被它挑中一下,肠子绝对得流一地。
苏木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打着鼓。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手心里全是汗,连拿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热。
他慢慢把老洋炮架在枯树干上。
老洋炮没有准星,全靠直觉和眼力。
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装填又慢。
如果一枪打不死这头野猪,在这过膝深的雪地里,苏木绝对跑不过这个发狂的怪物。
必须一击毙命!
打身体肯定没戏,那层厚厚的松油铠甲,铅弹根本打不穿。
唯一的致命弱点,就在耳朵眼或者眼睛!
野猪还在不停地拱着树根,硕大的脑袋晃来晃去。
苏木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眼睛死死咬住野猪的脑袋。
也许是拱累了,野猪停下了动作。
它突然抬起脑袋,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偏过头看向苏木藏身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那只猩红暴虐的眼珠子,完全暴露在了枪口之下。
距离三十米。
风停了。
苏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右手食指猛地发力扣下扳机。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猪,今晚我全家的油水,可就全指望你这身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