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星台上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噗——
一个欧洲长老大口喷血,从星台边上摔下去,昏死过去。又一个连退七八步,脸白得像纸。非洲三宗的一位长老双膝跪地,呕出黑血倒地不起。十七个人里超过半数瞬间失去战力。
只有昆仑宗主,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
他嘴角渗了一丝血线,抬手随手擦掉,眼神还是稳的。但那微微一晃的幅度说明了一切——扛住了,也只是勉强。
台下死寂。有人低声嘟囔:"圣境不出,天下第一……连他……"
另一个人声音发颤:"连他都只是擦了擦嘴角……那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天下第一"四个字,这会儿不是夸,是恐慌的注脚。
昆仑宗主压下气血,沉声开口:"三十三载。"
四个字,全场静了。
"约三十三载后,域外邪魔大举入侵。"
三十三载。一代人的工夫。
但玄祁心里很清楚——三十三载只是推演出来的大概。他的星脉告诉他,那片黑暗来得比谁想的都快。
他慢慢收回目光,不知不觉间,视线落在了亚特兰古陆的队伍里。
浅蓝身影,水雾缠身,幽蓝长发被微风一吹轻轻拂着。
澜月。
她正微微仰头望着星台方向,侧脸安静。玄祁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心底那道关于浊气的疑惑,又深了一层。
她跟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关系?
星台余波散了,天象归回平静。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交流会,从这一刻起,已经不是年轻后辈切磋的场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