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遭遇前哨战,混乱开端(1 / 2)空岛生存之重生女帝首页

木筏如同离弦之箭,从云雾边缘猛地窜出,直插三艘黑帆快船的侧翼。尤勇半跪在船头,双手紧握惊啸筒,筒口对准了中间那艘快船上人群最密集的船楼。他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竹筒表面粗糙的纹理,能闻到风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和焦臭。三十步、二十五步、二十步——就是现在!他拇指扣住推杆底部的卡榫,全身力量贯注于手臂,朝着那艘飘扬着黑帆的快船,用尽全力向前猛推!

推杆撞入竹筒深处。

筒内填充的云晶碎屑瞬间被激发,能量在狭窄空间里疯狂震荡,沿着筒身内壁刻画的螺旋纹路急速旋转。竹筒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尤勇感觉虎口发麻,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震动。

下一刹那——

“嗡——!!!”

那不是声音。

那是直接刺入脑髓的尖啸。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开,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筒口喷涌而出,呈扇形扩散,瞬间笼罩了中间那艘黑帆快船。波纹所过之处,云海雾气被震得四散翻涌,木筏上的绳索剧烈抖动。

快船上,正在狂笑着投掷飞斧的独眼大汉首当其冲。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独眼瞪得滚圆,双手猛地捂住耳朵。但那没有用。尖啸穿透皮肉,直抵颅骨深处。他张开嘴,发出无声的惨叫,整个人从船楼边缘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甲板上。周围的掠夺者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地栽倒。有人捂耳翻滚,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口鼻渗出鲜血。

整艘快船的阵型瞬间崩溃。

“成了!”公输衍在木筏中央失声喊道,声音里混杂着狂喜和恐惧。他亲眼看见自己制作的武器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

沈清辞没有欢呼。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中间快船陷入混乱,但左右两艘快船上的掠夺者已经反应过来。左侧那艘船上的头目是个疤脸汉子,正挥舞着弯刀,嘶吼着指挥手下调转船头。右侧那艘船距离稍远,船帆完整,正在加速包抄。

“尤勇!”沈清辞厉喝。

尤勇扔掉已经失效的惊啸筒——竹筒表面布满裂纹,筒口冒着淡淡的青烟。他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投矛。矛尖绑着浸透油脂的麻布,公输衍已经用火折子点燃。火焰在矛尖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响,油脂燃烧的焦臭味混入风中。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蹬地,腰腹发力,手臂如弓弦般拉满。

投矛脱手。

燃烧的矛身在半空中划出赤红的弧线,拖曳着黑烟,精准地飞向右侧那艘快船的主帆索。帆索是粗麻绳编织,在风中绷得笔直。矛尖撞上绳索的瞬间,燃烧的油脂四溅,火星如雨点般洒落。

麻绳遇火即燃。

火焰顺着帆索向上窜,眨眼间就舔上了主帆的下缘。帆布是浸过桐油的厚布,本就易燃。火势轰然爆发,赤红的火舌沿着帆面向上蔓延,吞噬着黑色的帆面。浓烟滚滚升起,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目。

“起火了!帆起火了!”

右侧快船上响起惊恐的呼喊。掠夺者们顾不上追击,纷纷扑向主桅杆,有人抓起水桶泼水,有人用刀砍断燃烧的帆索。整艘船的航向瞬间歪斜,速度大减。

“好!”沈清辞眼中寒光一闪。

两艘敌船,一艘陷入声波攻击的混乱,一艘帆起火自救。只剩下左侧那艘疤脸汉子指挥的快船,还在全速冲来。那艘船比他们的木筏大两倍,船头包着铁皮,显然是准备直接撞过来。

疤脸汉子站在船头,弯刀指向木筏,脸上横贯鼻梁的刀疤在火光映照下狰狞可怖:“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快船加速。

距离迅速拉近——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沈清辞握紧短刀,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公输先生,抓稳。尤勇,准备接舷后跳帮。我去解决那个头目。”

“你一个人?”尤勇急道。

“他交给我。”沈清辞没有回头,“你们解决其他杂兵,然后去救流民船。”

话音未落,两船距离已不到二十步。

疤脸汉子的快船船头对准木筏中央,显然是打算直接撞碎这艘简陋的木筏。船头包铁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沈清辞动了。

她没有等船撞上来,而是纵身一跃,双脚在木筏边缘重重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却不是扑向敌船,而是扑向两船之间的云海虚空。

“沈姑娘!”公输衍失声惊呼。

尤勇的心脏几乎停跳。

下一秒,沈清辞在空中拧腰,右手短刀猛地挥出。刀锋没有砍向敌人,而是砍向从敌船船舷垂下来的一截缆绳。那是系在船侧、用来挂小艇的备用缆绳,有手腕粗细。

刀锋切入麻绳。

缆绳应声而断。

但沈清辞要的不是砍断它。在刀锋切入的瞬间,她的左手已经抓住了缆绳断口的上半截。身体下坠的力道全部转化为旋转的离心力。她借着这股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荡秋千般甩向敌船船楼。

疤脸汉子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登船。

等他反应过来时,沈清辞已经落在船楼二层甲板上。落地无声,只有靴底与木板接触的轻微闷响。她半蹲卸力,随即弹起,短刀在手中翻转,刀尖指向疤脸汉子的咽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跃出木筏到登船攻击,不过三息时间。

疤脸汉子毕竟是刀头舔血的老手,惊愕只持续了一瞬。他怒吼一声,弯刀横斩,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砍实了,足以将人拦腰斩断。

沈清辞没有硬接。

她侧身,刀锋贴着她胸前衣襟划过,带起的风压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在弯刀去势将尽未尽的瞬间,她踏步上前,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疤脸汉子握刀的手腕。

快、准、狠。

疤脸汉子急忙撤刀回防,但沈清辞的刀更快。刀尖刺入他手腕皮肉,虽未伤及筋骨,却让他吃痛松手。弯刀脱手,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你——”疤脸汉子又惊又怒,左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沈清辞没有给他机会。

她欺身再进,短刀上挑,刀锋划过疤脸汉子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匕首还没举起就再次脱手。疤脸汉子惨叫后退,背脊撞上船楼栏杆。

直到这时,船上的其他掠夺者才反应过来。

“头儿!”

“杀了她!”

五六个人从四面八方扑来,刀斧并举。

沈清辞眼神冰冷。她后退半步,背靠船楼墙壁,避免被包围。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矮壮汉子,手持短斧,劈头盖脸砍来。沈清辞侧身避过斧刃,短刀顺势刺入对方肋下。矮壮汉子闷哼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到。

沈清辞矮身,刀锋横扫,划开一人的小腿。那人惨叫跪倒。她借势翻滚,避开另一人砍来的长刀,起身时短刀反手刺出,从对方腋下刺入胸腔。温热的血喷溅在她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甲板上瞬间倒下三人。

剩下的掠夺者被震慑住了,握着武器,不敢上前。

疤脸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沈清辞,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每一刀都精准致命,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你……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抬脚,踢起甲板上的一把短斧,斧柄入手。然后,她看向疤脸汉子,声音平静:“投降,或者死。”

疤脸汉子咬牙,眼中闪过狠色。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塞进嘴里,用力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