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洞天初现,绝境垂钓鱼(2 / 2)空岛生存之重生女帝首页

沈清辞看向他,眼神深邃:“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最多有三年时间。三年后,如果还没有准备好,所有人都会死。”

三年。

尤勇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他想起沈清辞刚才说的“文明最后的火光熄灭”,想起她眼神里那种深沉的哀恸。那不是对个人命运的悲伤,而是对……整个文明的悼念。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尤勇问,“你不怕我不信?或者……怕我背叛你?”

沈清辞笑了。那是尤勇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平时那种温和腼腆的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锋利边缘的笑。

“因为你的空间。”她说,“上一世,我没有遇到过你,也没有听说过任何人有类似的能力。你是变数,尤勇。是计划之外的东西。而我需要变数,因为上一世的计划……失败了。”

她站起身,走到碎片边缘,再次举起钓竿。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她说,“选择吧。你可以不相信,可以把我当成疯子。但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活不过三天。跟我合作,我们都有机会活下去。不合作……”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尤勇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重生,末世,三年倒计时,文明毁灭……这些信息像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爆炸。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觉得荒谬。也许是因为脚下的碎片真的悬浮在万米高空,也许是因为沈清辞的钓竿真的从云海里钓出了压缩饼干和短刀,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其实早就接受了这个世界已经疯狂的事实。

他站起来,走到沈清辞身边。

“我需要做什么?”他问。

沈清辞侧过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尤勇分不清。

“首先,活下去。”她说,“水,食物,安全的庇护所。然后……我们需要人。”

“人?”

“同伴,战士,工匠,学者。”沈清辞的目光投向远方的云海,“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无论他有多特殊的能力。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势力,一个足够强大、能在未来风暴中站稳脚跟的势力。”

她抛出了鱼钩。布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云雾中。

“而我的钓竿……”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能钓到的不仅仅是物资。”

尤勇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活过一次”。如果她真的重生归来,知道未来哪些人会成为英雄,哪些人会成为叛徒,哪些人拥有特殊才能……那么用钓竿“钓取”人才,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一次沈清辞等待的时间更长。她的表情越来越专注,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尤勇能感觉到她在集中精神,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突然,钓竿再次弯曲。

这一次的力道比上次大得多。沈清辞的身体被拉得向前倾,她低喝一声,双脚死死抵住地面。布绳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云海下方传来某种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挣扎。

“帮忙!”沈清辞喊道。

尤勇冲过去,抓住钓竿的后半截。入手的感觉冰凉,木杆在他手中颤抖,传递来下方那东西狂暴的力量。他咬紧牙关,用全身力气向后拉。

拉扯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汗水从两人的额头滚落,滴进眼睛,带来刺痛。尤勇的手臂开始酸痛,但他不敢松手。他能感觉到,如果让这东西跑了,沈清辞可能会受到某种反噬——这是一种直觉,没有任何依据,但他相信。

终于,云海破开。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影子被拉了上来。不是物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人?

不,不是完整的人。

那是一具残缺的尸体。

男性,穿着破烂的古代铠甲,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贯穿了。尸体的皮肤呈灰白色,没有腐烂,但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它被钓钩勾住了肩膀的铠甲缝隙,随着钓竿的提起,在空中缓缓旋转。

尤勇胃里一阵翻涌。尸体的脸朝向他们,眼睛是睁开的,空洞地望着天空。那张脸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五官端正,但此刻只剩下死寂。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盯着那具尸体,嘴唇颤抖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不对……”她喃喃道,“不该是这样的……我明明……”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下一秒,尸体的眼睛突然转动了。

灰白色的瞳孔聚焦,落在了沈清辞脸上。

然后,尸体开口了。

声音干涩,嘶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殿……下……”

沈清辞如遭雷击。她松开钓竿,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尤勇身上。尤勇连忙扶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你认识他?”尤勇低声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或者说,那具“活过来”的尸体。尸体的嘴唇继续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北境……铁壁……城破了……他们……来了……”

“谁来了?”沈清辞嘶声问,“说清楚!谁来了?!”

尸体没有回答。它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灰白色重新覆盖瞳孔。几秒钟后,它彻底不动了,又变回一具冰冷的尸体。

钓钩松脱,尸体坠入云海,消失不见。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尤勇看见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泪光吗?还是别的什么?

“清辞?”他轻声唤她。

沈清辞猛地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些脆弱的表情已经消失了,重新变回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女孩。

“失败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钓取失败了。我太急了,精神力不够集中,钓上来的只是……残影。”

“残影?”

“历史长河里的碎片。”沈清辞解释,“有些强烈的死亡瞬间,会留下印记。我刚才想钓的是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我太弱了,只钓到了他死亡时的残影。”

她弯腰捡起钓竿。布绳已经磨损严重,鱼钩也有些变形。她抚摸着钓竿,眼神复杂。

“刚才那个士兵……”尤勇试探着问,“你认识?”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上一世,他为我战死。”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北境铁壁城,三万守军,挡住异族三个月。最后城破,无人生还。他是最后一个倒在我面前的亲卫,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殿下快走’。”

她抬起头,看着尤勇:“而现在,他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只剩下一个残影,一个回声。”

尤勇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在这种情境下,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可笑。他只能沉默。

沈清辞也没有再说话。她走到碎片边缘,坐下,将钓竿放在膝上,目光投向无尽的云海。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但尤勇只觉得那光芒冰冷刺骨。

时间流逝。太阳开始西斜,气温开始下降。风变大了,卷起云海,形成一个个漩涡。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乌云在天际堆积。

要下雨了。

或者说,要下“云”了。在这个高度,雨可能还没落到地面就会蒸发,但云层中的水汽依然可能凝结成水滴落下。

“我们需要避雨。”尤勇说,“或者至少,收集雨水。”

沈清辞点点头,站起身。两人开始忙碌。尤勇从空间里取出那件白色衬衫和灰色T恤,用瑞士军刀割开,做成简陋的布片。沈清辞则用短刀在水泥板上刻出几道凹槽,引导水流。

他们刚做完准备工作,第一滴“雨”就落了下来。

不是水滴,而是粘稠的、乳白色的液体,落在碎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白烟。尤勇脸色一变——这液体有腐蚀性!

“退后!”沈清辞拉着他躲到水泥板下方。

乳白色的“雨”越来越密,落在碎片表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空气里弥漫开刺鼻的酸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怪味。尤勇捂住口鼻,感觉眼睛被刺激得发痛。

这场“酸雨”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结束后,碎片表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腐蚀的痕迹。但幸运的是,水泥板挡住了大部分液体,他们躲藏的位置还算安全。

雨停后,沈清辞小心地探出头。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残留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起。

“不是自然形成的。”她说,“云海里有东西。可能是某种空兽的分泌物,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空兽?”尤勇抓住这个词。

“生活在云海里的生物。”沈清辞解释,“形态各异,有的温顺,有的危险。刚才那种酸雨,可能是某种群居空兽迁徙时留下的痕迹。”

她站起身,走到碎片边缘。云海在雨后变得更加活跃,翻滚涌动,像煮沸的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