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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芯片还没造出来，死不了。”

死不了，就接着干。

青龙转身，跟上他的脚步。

归园山庄，家庭晚餐。

王秀芬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油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屋子。***坐在餐桌前，翻着当天的《科技日报》，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眯着眼睛看。

“老李，别看报纸了，吃饭。”王秀芬端着菜出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等等。”***盯着头版那行字，念出声来，“‘盘古科技碳基芯片突破，中国芯迈入新时代’。”

他把报纸放下，看着李默：“儿子，这家公司，是不是跟你那个......归园有关系？”

李默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有。”他说，“归园是盘古的投资方之一。盘古的实验室就在咱们后山，用的是归园的地。”

***点点头，没再问。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停下来。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技术，”他说，“能用在哪？”

“很多地方。”李默说，“雷达、卫星、手机、电脑......所有需要芯片的地方。”

“前线呢？”

李默看着他。

“能用在前线吗？”***放下碗，“那些站岗的兵，能用上吗？你爸当年当兵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夜视仪都没有，全凭一双眼睛。”

李默沉默了两秒。

“能。”他说，“已经用在雷达上了。预警机的雷达，看得更远、更清楚。”

***点点头，又端起碗。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王秀芬在旁边看着爷俩，笑了：“吃饭吃饭，菜凉了。”

李泽从房间跑出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爸！你看！”

李默转过头。李泽手里举着一个新的乐高模型——这次不是芯片，是一架飞机。机翼是白色的，机身是蓝色的，轮子是用黑色小零件拼的。

“这是预警机！”李泽兴奋地说，“我们老师说，中国的预警机可厉害了！能看很远很远！比美国的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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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接过来，看着那架积木拼成的飞机。翅膀歪歪扭扭的，机身也不直，但能看出来是飞机。机头还贴了一个红色的贴纸，像是雷达罩。

“你老师还说什么了？”

“老师说，预警机上的雷达，是中国的科学家自己造的！他们花了好多年才造出来，比外国的还好！”李泽的眼睛亮亮的，“我以后也要造！比他们的还厉害！”

李默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光很亮，像星星。

“好。”他说，“爸爸等你。”

李泽嘿嘿笑，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李默低下头，继续吃饭。米饭有点硬，菜有点咸，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他想起雷达研究所总工程师说的那句话——“可用于下一代预警机。”

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