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了一个。山猫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守卫的身体软下去,像一袋水泥。
另一个守卫转身,张嘴要喊——
幽雀已经到了他面前。
刀锋划过。喊声卡在喉咙里。
守卫的身体软下去。幽雀扶住他,轻轻放在地上。他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在亮着,是游戏界面。
门开了。
里面很暗。走廊很长,尽头有灯光。楼梯在左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烟味和汗味。
幽雀走进去,脚步无声。
身后,队员们跟着进来。
一楼,没有守卫。
二楼,走廊里有一个守卫在抽烟。他靠着窗户,嘴里叼着烟,看着窗外的夜色。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
幽雀从他身后经过时,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可能是他老婆。
幽雀没动他。
她从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走过,像一阵风。
三楼。
走廊尽头,一扇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音乐声——很轻,是那种老旧的流行歌。
幽雀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下。
里面有人在说话。
“……钱转出去了吗?”
“转了,老大。五十万,走的那条线。”
“不够。再转五十万。”
“老大,我们的钱不多了——”
“我说转就转!你聋了?”
“……是。是。”
幽雀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就是这里。
队员们散开,守住走廊两端。一个在楼梯口,一个在电梯口。
幽雀后退一步,抬起脚——
踹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门锁飞出去,弹在地上,叮叮当当。
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幽雀已经冲进去了。
房间很大,有沙发,有酒柜,有一张大桌子。桌上摊着文件、手机、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像一座小山。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角一直划到右嘴角。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纹身——一条青龙。
“刀疤陈”。
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酒溅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谁——”
幽雀的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枪口冰凉,抵着他的皮肤。
刀疤陈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你……你是谁?”
幽雀没说话。
她看着他,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刀疤陈在她的目光下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我有钱。很多钱。你要多少?我给——”
幽雀还是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