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沉默了一秒。

“那就留二十分钟冗余。”

李默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向幽雀。

她还是站在那里，像影子一样安静。全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李默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装备。”李默说。

白泽接过话：“盘古的初代光学迷彩，可以模拟周围环境的颜色和纹理。不是完全隐身，但在夜间足够用了。烛龙的实时情报终端，挂在耳朵上，我会全程指挥。还有——”

“武器呢？”幽雀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像刀锋划过丝绸。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简洁的询问。

“按你的习惯准备了。”白泽说，“MK23消音手枪，两把。****一把。还有——你要的梅花。”

幽雀的眼睛动了一下。

“梅花？”

“黑色纸梅花。”白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要这个干什么？”

幽雀没回答。

李默看着她。

“还有问题吗？”

幽雀摇了摇头。她的头发在面罩边缘露出一点，被蓝光映成深蓝色。

“那就出发。”

幽雀转身，走向出口。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听不到声音。作战靴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踩着棉花。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默站在全息地图前。蓝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尊雕像。他的指尖还悬在刚才的位置，没有收回来。

幽雀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她的背影被走廊尽头的黑暗吞没，像一滴墨落入水中。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李默盯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一下，很轻。他的目光跟着那些光点的移动轨迹，像在看一盘棋局。

白泽的声音又响起来：“Boss，刀疤陈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他的账户又动了一笔钱。不大，五十万。但方向很有意思——”

画面切换到资金网络图。一条新的连线亮起来，从KK园区的节点出发，绕过好几个中转账户，最后落在一个陌生的节点上。那个节点被标成深红色，像血管末梢的一个瘤。

“这是哪？”

“**那条线。”白泽说，“刀疤陈在给那边打钱。而且这次没有经过泰坦的中间账户，是直接打的。他好像在绕过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