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你们这种高门大户的人真是好规矩,这么重要的一个场合,居然让一个妾室说话,这要是让当今陛下知道,你们侯府宠妾灭妻,不知陛下作何感想?”
老夫人赶紧对着宋妈妈喝道:“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人拉下去,这要是传了出去,咱们侯府还做不做人了?
这意思就是要秋后算账。
林红杏被拉了下去。
方父暂时在侯府住了下来。
葬礼虽然完成了,但是后续的事情,他们侯府的人,还得跟着商量一下。
方父这天晚上,找到了老夫人,两个人谈了谈。
“亲家,老朽还是当初那个意见,我的女儿生前是你们侯府的儿媳妇,死后我要把她带回家去的,不管怎么样,老朽一定要这么做,希望亲家能成全。”
老夫人说:“我知道你是爱女心切,可是你们当初也做得不对,明明孩子有病,不能生养,为什么要隐瞒呢?你们这么做也是不地道的,那么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
“这是绝对不行的,你们谢家说到底还是亏欠我们的,那可是我女儿的一条命,年纪轻轻就死了,不是你轻描淡写地一句一笔勾销就行的。”
可老夫人却认为这个亲家在强词夺理。
哪有出嫁的妇人,死后埋在娘家的道理,还有他们家也属于骗婚,毕竟这个媳妇身上的病,是她自小体弱导致的,又不是他们让她染上病的。
这时候,谢书衍走了进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和离书,递给了母亲,而不是给岳父。
当老夫人看到那和离书上两个人的签字时,她看向儿子,目光有些质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老婆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谢书衍跪下来,句句铿锵有力地说道:“早在一年前,敬贤就已经向儿子坦白了她不能生育的秘密,儿子本就对她没有情意,所以觉得那样一个女子嫁到我们家来也是苦了人家。”
方父听着自己这个混蛋女婿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顿时就火了,立刻站起来,揪起这女婿的领子质问道:“那你当初娶我女儿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我们家的钱财吗?”
当初就是有这个想法的,就是为了钱,毕竟当时他们家虽然是侯府,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产业,如今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家底呢,能攒下这么大一份家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娶了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世家贵女。
可是,老夫人选择了这个媳妇,不是什么世家贵女,而是商贾之家的女儿,从小知书达理,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方静娴的父亲看到这封和离书以后,直接把和离书撕碎,纸张碎屑甩在了老夫人的脸上,“你们要不给我个合理的交代,我就去大理寺告官,告你们谋财害命,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那就赶紧安排迁坟。”
这倒是个问题,毕竟这时候安排迁坟,传言出去,他们长平侯府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哪有出嫁的女儿再回娘家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