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麻绳都带来了?洗菜水为敬(2 / 2)八零老太断亲,全家后悔求我回家首页

郑春旺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低头看着这个老太太,嗤笑了一声。

“老太婆,你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伸手就去推何金枝的肩膀。

手还没碰着,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子。

陆长福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出来了,手里还拎着那个炒勺。

“你动我媳妇一下试试。”

郑春旺挣了一下,没挣开,脸憋得通红。

他在窑厂拉了十年砖,自认为有把子力气,可这老头子的手劲儿大得邪乎,捏得他腕子骨头咯吱咯吱响。

开玩笑,陆长福在井底下刨了十六年煤,一镐下去煤墙都得掉一大块。捏个郑春旺?手拿把掐。

“松、松手……”

“松手可以。”陆长福把炒勺往他胸口一顶,“带着你那根绳子,滚回郑家洼去。”

郑春旺咬着牙,还想硬撑。

胡同里住的几个老爷们儿看不下去了,东家拿着扫帚,西家拎着铁锹,呼啦啦围了上来。

“干啥呢干啥呢!跑我们胡同来抢孩子?”

“当我们城东胡同没人是吧?”

“还带绳子来,这是要绑人啊!再不走,我去派出所喊小马了!”

郑春旺一看这架势,腿先软了。

陆长福一松手,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他妈身上。

马桂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金枝的鼻子,嗓子都劈了。

“何金枝!你等着!九月八号,法院见!”

“我儿子是窑厂正式工,有工作有房子,法院不把娃判给我郑家,判给谁?判给你们这些抢人的?”

“到时候,你一个也留不住!”

说完,她拄着擀面杖,带着那一伙人,骂骂咧咧地出了胡同。

那个拎麻绳的半大小子跑得最快,绳子都掉在地上了,头都不敢回。

李大妈弯腰把那根麻绳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嗬,还是新绳子。”她冲着胡同口喊,“郑家的,你们绳子不要啦?不要我可留着捆白菜了!”

胡同里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街坊们哄笑了一阵,才慢慢散了。

李大妈临走前,冲何金枝挤了挤眼:“何大姐,你家老陆可以啊,那手劲儿,跟年轻小伙子似的!”

陆长福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耳朵根子都红了。秀云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冲她爹竖了个大拇指,他那腰杆子当场又挺直了两分。

何金枝的心思早不在这儿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胡同口那个方向,脸绷得紧紧的。

马桂香最后那几句话,扎在她心上。

正式工,有工作,有房子。

法院判孩子,就看这个。

院门从里头拉开了一道缝,秀兰抱着秋妮站在门后,眼泪挂了一脸。

刚才外头的动静,她在门后头一句不落全听见了。

婆婆那根擀面杖,她在郑家挨过不知道多少回,这会儿光是听见它戳地的声音,后背就一阵一阵发凉。

“妈,她说得对……法院要是真把娃判给郑家……”

何金枝转过身,把门推开,伸手摸了摸秋妮的脑袋。

小丫头还在抖,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她妈的脖子。

“秋妮,姥姥问你,你想回郑家不?”

秋妮拼命摇头,哭得一抽一抽的:“不回……奶奶打人……爸爸也打人……”

何金枝点点头,直起身,扭头看着陆长福。

“老头子,把那炒勺放下,换身旧衣裳。”

陆长福把炒勺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干啥去?”

“去城北。”

“去城北干啥?找郑家算账?”

何金枝摇了摇头,眼睛望着城北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

“去城北,看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