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神秘老者

离开柳溪镇后，杜羽又向南走了四天。

这一路他刻意避开了几个热闹的集镇，专拣偏僻的小路走。路上偶尔遇到几拨赶集的乡民和行脚商贩，他没多搭话，只闷头赶路。好在一路上还算太平，没再遇上劫匪，也没感觉到任何修士追踪的气息。第五天傍晚，他翻过一道不高的山岭，远远看见山下有一片比柳溪镇大得多的城镇。灰蒙蒙的城墙沿着河谷延伸开来，暮色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灯火，隐约能听到人声和犬吠远远飘来。镇口的一块石碑上写着“清河镇”三个字。杜羽在岭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决定进城歇一晚。他已经连续赶了好几天路，虽然灵力充沛，但精神上到底有些疲惫，何况连续啃了几天干粮和野果，嘴里淡得能尝出裤腰带的味道。他需要一顿热饭和一张床。

清河镇比柳溪镇热闹得多。主街宽阔，两旁挂着各式幌子，有粮铺、布庄、药房、铁器铺，还有好几家酒肆和客栈，门前挑着红纸灯笼，人来人往，颇有几分市井气息。杜羽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房，放下包袱，便出门寻吃的。客栈老板推荐他街对面那家“刘记酒家”，说这家的红烧肉是方圆百里一绝。杜羽自然不会拒绝。刘记酒家是个两层的小楼，底层摆着十来张方桌，此时已经坐了大半。他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顿时觉得腹中空空，直咽口水。店小二麻利地迎上来，招呼他坐下，又麻利地报了一串菜名。杜羽也没细听，直接道：“红烧肉来两斤，米饭管够，再上一壶你们店里的好酒。”小二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向后厨。

不多时，红烧肉先上来了。大陶碗里堆着颤巍巍的酱红色肉块，油光锃亮，肥瘦相间，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酱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杜羽夹起一块放入口中，肉皮软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而不柴，酱香和肉香在舌尖炸开。他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差点没“嗯”出声来。大口吃肉，大口扒饭，再抿一口温热的米酒，杜羽这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他正吃得酣畅淋漓，忽然感觉对面的长凳被人拉开，一个身影重重坐了下来。

杜羽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一个老头。“借个光。”老头含糊地招呼了一声，似乎压根没注意面前还坐着个大活人。他整个人脏兮兮的，头发花白凌乱，像鸟窝一样支棱着，脸上挂着一层薄灰，鼻子通红，一看就是个常年泡在酒里的老酒鬼。一件破旧的灰布袍子不知多久没洗了，前襟沾着大片油渍和酒渍，腰间系着个焦黄色的酒葫芦，葫芦嘴都被摩挲得发亮。他坐下之后也不看杜羽，自顾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咕咚”一声，喉结滚动，酒香顿时飘了过来。杜羽鼻翼微微动了动，原本没在意，可那酒香钻入鼻腔的瞬间，他整个人微微顿了一下。

那酒香醇厚之中透着一股清冽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竟然让他丹田中那颗饱胀的金丹轻轻颤动了一下。杜羽眉头微皱，多看了对面的老头两眼。这老头一身邋遢，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修为波动，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老酒鬼。可他腰间那只酒葫芦里装的酒，却明显不是凡品。杜羽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表现出异常。他虽然是修士，但也不想节外生枝。吃完肉，把饭刮干净，他正要起身结账，对桌那老头忽然开口了，说话已经带了几分大舌头的醉意：“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