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顿“饱饭”

杜羽揣着混沌鼎，兴冲冲地出了门。

他兜里还有从黑衣人那里搜来的几块碎银子，加上这个月刚领的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算是他这几年最富裕的时候了。他打算去坊市逛逛，买点便宜的灵草和低阶材料，试试混沌鼎的吞噬效果。

青木城的坊市在东街，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灵草、丹药、法器、符箓、妖兽材料……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当然，大部分都是低阶货色，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城里的几家大商行里。

杜羽在坊市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那点碎银子根本买不了什么像样的东西。一株最便宜的十年份灵草，都要五两银子；一块下品灵石，更是要十两银子。他那几块碎银子加起来也就二三两，连一株灵草的叶子都买不到。

“妈的，穷啊。”杜羽叹了口气，打消了买东西的念头。

不过他也不着急。他现在手头有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足够他修炼一段时间了。等他把这些资源消耗完，修为提升上去，再想办法赚钱也不迟。

想到这里，杜羽转身往回走，准备回家好好闭关修炼一番。

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那个山洞里，好像还有一些东西他没仔细看过。当时他光顾着研究混沌鼎了，没注意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说不定里面还藏着什么宝贝呢？

杜羽改变了方向，再次往后山走去。

来到山洞入口，他扒开藤蔓，钻了进去。这一次他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不大，方圆也就几十丈，洞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尘土。杜羽拿着火折子，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洞壁和地面，生怕漏掉什么。

找了小半个时辰，他还真发现了一些东西。

在溶洞的角落里，堆着一小堆枯死的灵草根茎。这些根茎也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少年了，早已干枯发黄，表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一点灵气都没有了。杜羽拿起来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但已经很微弱了。

“这玩意儿还能用吗？”杜羽有些怀疑。

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些根茎收了起来。反正混沌鼎什么都能吞，试试也无妨，大不了浪费点时间。

他又继续找，在另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骨头。

那块骨头有手臂粗细，一尺来长，表面呈灰白色，质地坚硬，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妖兽的腿骨。骨头上布满了裂纹，显然也已经废弃很久了，里面残留的骨髓和灵气早就流失殆尽。

“这玩意儿……估计也没什么用了。”杜羽掂了掂骨头，随手扔进了布袋里。

他又在洞里转了几圈，没有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这个溶洞除了那尊混沌鼎，基本上就是个空壳子，什么都没有。

“算了，有这些就不错了。”杜羽拍了拍布袋，准备回家。

但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布袋里那些枯死的灵草根茎和废弃的妖兽骨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他本来打算回家之后再慢慢研究的，但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太想知道混沌鼎的吞噬极限在哪里了，那些枯死的灵草根茎和废弃的妖兽骨头，到底还能不能转化成灵气？

“管他呢，试试就知道了。”杜羽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把混沌鼎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

小鼎一落地，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大小，变成了那尊半人高的青铜古鼎。杜羽摸了摸鼎身，感受到那股冰凉而厚重的质感，心里莫名地踏实。

他先从布袋里拿出那几株枯死的灵草根茎，犹豫了一下，全部扔进了鼎里。

“嘎嘣嘎嘣嘎嘣——”

鼎身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碾碎了一样。紧接着，鼎口冒出一股淡绿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悬浮在鼎口上方。

光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里面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多，但却非常精纯。杜羽深吸一口气，将光团吸入体内。

那股灵气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温和而舒适，像是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小截，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有进步。

“枯死的灵草根茎也能用？”杜羽惊喜地发现，“虽然灵气含量不高，但聊胜于无啊！”

他又拿出那块废弃的妖兽骨头，扔进鼎里。

“嘎嘣——”

又是一声脆响，鼎身微微一震，吐出一团灰白色的光团。这团光团蕴含的灵气比刚才那团还要少，但其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气血之力，对淬炼肉身有一定的好处。

杜羽吸收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强壮了一点点，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变化。

“好东西！”杜羽眼睛一亮，“虽然灵气不多，但能淬炼肉身，这可是意外之喜！”

他兴奋地把布袋里所有的东西都倒进了鼎里——几株枯死的灵草根茎、一块废弃的妖兽骨头、还有一些他顺手捡来的不知名的矿石碎片。鼎像一台粉碎机一样，把所有东西都吞了进去，然后“嘎嘣嘎嘣”一阵乱响，吐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杂色光团。

这团光团蕴含的能量驳杂不纯，有灵气、有气血之力、还有一些杜羽分辨不出来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吸了进去。

那股能量入体之后，立刻在他体内乱窜起来，像是几股互不相容的力量在打架。杜羽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疼得他直冒冷汗。

“操！玩脱了！”杜羽连忙运功，试图压制那股混乱的能量。

但他练气二层的修为实在太低了，根本压制不住。那股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怀里的混沌鼎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力量从鼎中涌出，进入他的体内。那股力量像是一个调解员，把那些混乱的能量一一安抚下来，引导它们融入杜羽的经脉和丹田之中。

片刻之后，那股驳杂的能量终于被彻底炼化了。杜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妈的……差点把自己玩死……”杜羽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的小鼎，“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小鼎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杜羽休息了一会儿，等体力恢复了一些，才重新坐起来。他总结了一下刚才的经验教训：

第一，混沌鼎确实可以吞噬一切蕴含能量的东西，但不同的东西转化出来的能量性质不同，不能随便乱吞，否则容易出问题。

第二，枯死的灵草根茎和废弃的妖兽骨头虽然能用，但转化出来的能量非常有限，性价比不高。相比之下，灵石和丹药才是最好的“食物”。

第三，混沌鼎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宿主。这让杜羽对它更加信赖了。

“好了，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杜羽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准备离开。

他走到洞口，正要钻出去，突然发现洞口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手推了推，发现是一堆泥土和碎石，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嗯？怎么回事？”杜羽愣了一下。

他用力推了推那堆泥土，发现堵得很结实，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推不开。他换了个方向，从另一边挖，挖了好一会儿，才挖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勉强能爬出去。

他爬出洞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愣住了。

洞口外面的景象，跟他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洞口外面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但现在，那片山坡整个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大量的泥土和碎石从上方滑落下来，堆积在凹陷中，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那片坍塌的泥土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布料和肢体——

杜羽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三个人。

三个穿着黑衣的人。

三个已经死了的人。

杜羽认出了他们——正是昨天追杀他的那三个赵家打手。他们被掩埋在坍塌的泥土中，只露出部分身体，姿势扭曲，显然死得非常痛苦。

杜羽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