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北境。

边境哨所。

木叶的防御阵型已经铺开，水门带着两个大队的忍者驻守在边境线上。

自来也抵达的时候，水门正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皱眉。

“自来也老师！”水门抬头看见自来也，眼睛一亮，随即又恢复了严肃，“云隐那边不太对劲。雷影亲自带队，已经在对面扎营了。人数不多，但全是精锐。看架势，不是来打仗的。”

自来也走到地图前扫了一眼。

“怎么说？”

“打仗不会只带这么点人。雷影是来谈判的。”水门顿了顿，“或者说，是来施压的。”

自来也点了点头。

“聪明。八尾死了，云隐内部乱成一锅粥。雷影现在急需一个外部敌人来转移矛盾。但他也不傻，真跟木叶全面开战，云隐讨不到好处。所以他带精锐来边境，是想逼我们上谈判桌，然后在谈判桌上拿到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

水门看向自来也。

“那老师的意思是？”

“谈判。我亲自去。”

水门犹豫了一下。

“雷影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他战力极强，万一……”

自来也拍了拍水门的肩膀，笑了笑。

“你老师我杀过八尾。还怕一个雷影？”

水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自从雨隐村那一战之后，自来也老师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人看不透。

当日下午。

边境谈判营。

一间临时搭建的木屋内，自来也和四代雷影艾隔着长桌对视。

艾的身材极其魁梧，浑身肌肉虬结，雷遁查克拉无时无刻不在体表噼啪作响，一双眼睛如同野兽般凶狠。

他身后站着两名云隐上忍，双手抱胸，面色不善。

自来也身后只跟了水门一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纹付羽织，背后那个“也”字龙飞凤舞，看起来不像是来谈判的，倒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自来也。”艾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木叶的苍白龙王。杀死半藏的男人。”

“是我。”自来也坦然一笑。

“雷影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喝茶吗？火之国的茶叶还不错。”

艾没有理会这个话头，身体微微前倾，雷遁查克拉噼啪作响。

“废话少说。我云隐村八尾人柱力昨夜被杀，现场发现了木遁和仙术的痕迹。整个忍界，同时精通木遁和仙术的，只有你们木叶。更准确地说——”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自来也脸上。

“只有你。”

水门的手下意识移向了忍具袋。

自来也面上波澜不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雷影大人，你说木遁和仙术的痕迹。那我问你，木遁是谁的血继限界？”

“千手柱间。”艾沉声道。

“千手柱间是谁？”

“木叶的初代火影。”

“那我再问你，千手柱间的木遁，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谁掌握过？”

艾沉默了一瞬。千手柱间死后，木遁就再也没在木叶出现过。

直到最近，才有一些零星的传言。

自来也站起身来，慢慢踱到窗前，背对着艾。

“雷影大人，你怀疑我，逻辑上说得通。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木叶真要对云隐动手，为什么要用木遁？为什么要留下仙术痕迹？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你凶手是谁吗？”

艾的眉头皱了起来。

自来也转过身来，表情变得严肃。

“我告诉你另一种可能。有人杀了八尾，嫁祸木叶。目的很简单，让云隐和木叶开战，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谁？”艾沉声问。

“岩隐。或者砂隐。又或者……”自来也的目光意味深长，“某个隐藏在暗处、不想看到云隐强大的势力。”

木屋内安静了几秒。

艾盯着自来也，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