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万丈碧波深处,水晶宫内传来一阵阵刺耳猖狂的龙吟狂笑。
东海龙王敖广一身赤金衮龙袍,坐在万年珊瑚宝座上,抓着一枚水晶传讯珠,笑得浑身金色龙鳞乱颤:
“哈哈哈哈!工时劳动券?!”
“本王活了四万年,见过用金银的,见过用灵玉的,见过用信仰功德的,头一回听说拿凡人流的臭汗当钱使!”
“那姓陆的小畜生真是被逼得失心疯了!”
敖广一把将手中的琉璃玉杯摔得粉碎,对着殿下聚集的七十二路深海妖王厉声下令:
“传本王法旨!东海各岛与沿海所有商路全线封锁,连一粒灵石都不许流进中州与自贸区!”
“本王倒要看看,没有灵石买米买药,那群凡夫俗子捏着几张破纸条,能撑过几天?不出半个月,自贸区全境就得饥荒遍地、人吃人!”
然而,敖广的狂笑声还没落回龙宫的海沟里,陆地上的现实局势,却以一种神仙做梦都想不到的诡异姿态,轰然逆转!
自贸区第一供销合作社门前,长龙一般的换票队伍排出了整整三十里地!
清晨的大漠寒风里,弥漫着滚烫浓白的大骨浓汤与红油辣椒的扑鼻香气。
青云宗掌门赵无极亲自带着三十名伙夫,系着油腻的羊皮围裙,在大铁锅前把大铁勺挥舞得如同一团车轮残影!
“排好队!后面的把腰牌掏出来!谁敢插队扣半张工时券!”
赵无极扯着破锣嗓子嗷嗷叫唤,手里的大铁勺在巨型大铁桶里一舀,一块足有巴掌大、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羊排连汤带肉重重扣在粗瓷大碗里:
“一张半工时券!两碗大骨羊肉扯面!外加两个刚出炉的焦黄芝麻油酥饼!拿着!”
一名刚在铁路工地上扛了一整夜枕木的老汉宋大贵,双手颤抖着接过大面碗,眼眶当场就湿润了。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浸透了滚烫肉汤的油酥饼,烫得吸溜直抽气,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肉汤里:
“神仙啊……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神仙!”
“以前在黑石集矿洞里给寺庙和仙家挖灵石,一年到头累得吐血,换来两块碎石头,连给娃抓副风寒药都得挨管事的一顿毒打!”
“现在只要在天魔工地上干满四个时辰,就能换一身厚实的新棉袄,顿顿能吃上大块羊肉扯面!傻子才去要神仙的破石头!”
人性的算盘,永远比神仙的经纶更实在。
底层群众开始疯狂用脚投票!
短短三天工夫,自贸区的工时劳动券彻底化作了席卷民间的终极硬通货!
修路的工匠要劳动券,种地的农夫要劳动券,甚至连城里的车夫、裁缝、泥瓦匠,一听说自贸区按时辰给发劳动券,连夜收拾铺盖卷翻山越岭投奔自贸区!
供销合作社的货架上,一排排物资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两张工时券,换一双加厚防滑防扎牛皮劳保棉靴!
五个工时券,换一包五十斤重的特级雪花面粉!
干满三十个工时,直接在自贸区新城区按手印分得一间带地暖管道的装配式两居砖瓦房!
整个中州与西荒的粮食、布匹、焦煤、生铁,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涌入自贸区供销社的庞大库房!
赵无极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腰间沉甸甸的皮兜子,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