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东部,登天古道隘口。
这是一条横亘在万仞绝壁之间的白玉长阶,由整块万年寒玉铺就而成,宽达百丈,一路直插苍穹,直通中州正中央的巍峨中央圣山。
三千年来,这是凡人与底层修士眼中至高无上的圣地禁区。寻常百姓即便只是抬头看上一眼,都会被阶梯两侧雕刻的威严阵纹震得双耳流血。
此刻,古道阶梯的最底层,三千名身穿紫金锁子甲、手持九尺方天画戟的圣山戒律卫正森严列阵。
打头的戒律长老须发皆白,手持一面青铜阵盘,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荒原,苍老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峡谷中回荡:
“圣山法旨!中州乱臣贼子大逆不道,毁大乾社稷,犯上作乱!”
“自即日起,封锁登天古道,切断中州与南域、东境一切通商粮道!凡中州生灵,皆为罪民,断绝灵石丹药供给,困死荒原!”
冰冷的宣判顺着寒风呼啸四散,几百名原本想走古道去东境谋生的流民客商吓得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然而,还没等那位戒律长老收起阵盘,峡谷尽头的平整大道上,便传来了阵阵如惊雷般沉闷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轰隆隆!
三十辆通体由深海玄铁焊装的大马力重型平板挂车撕破晨雾,咆哮着疾驰而来!
车斗里满载着一捆捆泛着冰冷寒光的带刺镀锌铁丝网、数十座装配式彩钢板房组件,以及成箱的红白相间反光道闸杆。
吱嘎!
刺耳的气刹声在阶梯前稳稳停歇,高压排气阀喷出滚滚白雾,扬起漫天尘土。几名看热闹的散修站在石壁后方,惊得张大了嘴巴。
打头的挂车车门推开,陆乘风一身笔挺利落的深黑西装,外面套着荧光黄色路政反光马甲,戴着白色防滑手套,慢条斯理地跨步跳下车来。
裴忌按刀领着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龙骑特勤队员整齐下车,手里端着铆钉枪、电焊把与高压绝缘钳。
戒律长老见状,眉头紧锁,手中长戟怒指陆乘风:
“放肆!何方狂徒,胆敢开着凡俗铁车冲击圣山古道?!”
陆乘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转头对裴忌下达指令:
“老裴,测量地形。按照《自贸区进出境综合枢纽建设标准》,把古道大门给我全封闭式围挡起来。”
“得嘞总裁!”
裴忌一挥手,两千名龙骑老兵动作极为干练。
轰!轰!轰!
数十根重达万斤的八棱生铁桩被打桩机直接砸进白玉阶梯前的冻土层深处,紧接着,八百卷加粗加厚的特种镀锌带刺铁丝网被工兵们迅速拉开,三层叠放,严密地将整条百丈宽的登天古道下口死死封锁在铁丝网后方!
铁丝网上不仅挂满了锋利如刀片的倒刺,更焊接着天魔实业特制的防攀爬高压导电铜缆。
在铁丝网正中央唯一的留口处,一座蓝白相间的两层钢结构移动收费亭被起重机稳稳吊装放下。
红白相间的自动道闸杆横在路口,旁边竖起一块格外醒目的红底金字大招牌:
“中州自贸区东部综合服务检查站:下山请出示自贸区健康绿码,自觉购票排队通关!”
戒律长老看着这眨眼间拔地而起的收费站,两颗眼珠子几乎瞪裂开来:
“狂妄!圣山古道乃天地枢纽,尔等竟敢在圣山脚下拉铁丝网?!”
“给我斩碎这破铜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