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断魂崖,天魔盟总坛。
黑云压城,万仞绝壁之上悬挂着七十二座白骨累累的魔道森罗殿。
九条千丈黑龙缓缓收拢双翼,将那尊巍峨如山岳的九幽神棺平稳落在了总坛正中央的天魔演武场上。
演武场四周,早已黑压压站满了数万名精锐魔修。
万毒门的五彩毒障、合欢宗的粉红纱帐、白骨魔宗的狰狞骨舟……南域七十二路魔道宗门的老祖、掌教、护法,此刻尽皆列阵在侧。
这些平日里在修仙界杀人如麻、屠城灭派的绝世老魔们,一个个按捺着眼底的嗜血与狂躁,交头接耳:
“听说女帝大人亲自去了一趟青云宗,不仅把仙盟三十六宗的脸踩在脚底下,还带回来一个正道的大师兄?”
“嘿嘿,正道的大师兄?皮娇肉嫩的,莫非是女帝抓回来的面首炉鼎?”
“拉倒吧!老子听说那小子比咱们魔道还凶残,自爆金丹炸平了戒律堂,连邪剑仙那老不死都被他干服了!”
“管他什么来头,到了天魔盟,就得按魔门的规矩来!不见点血,立不了威!”
就在万千魔修狞笑议论之际,神棺之门隆隆开启。
陆乘风戴着黑色墨镜,一身笔挺干练的玄色锦袍,单手插兜,从棺椁之上一跃而下。
在他身后,幽月女帝身披黑金凤袍,面容清冷绝艳,半步炼虚的倾天魔威若隐若现,甚至极其自然地退后了半步,将首位让给了陆乘风。
这一幕,让全场七十二路魔门巨擘眼珠子猛地一跳!
“咳咳。”
陆乘风清了清嗓子,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跟在后头的血煞老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上高台,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根由万年雷击木炼制而成的黑色教鞭,顺便在虚空中哗啦啦拉开了一幅长达十丈、泛着灵光的巨型白玉光幕。
演武场上的数万魔修全愣住了。
不是……魔门迎新,难道不该是当场斩杀几个正道俘虏祭旗、痛饮生血吗?
挂块白布打算干什么?给我们唱皮影戏啊?!
在所有人懵逼的注视下,陆乘风抬手用教鞭在光幕上重重敲了敲,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安静!都把手里的骷髅头和骨幡收一收,后面站着的几个,把嘴里的生肉咽下去!开会了!”
陆乘风推了推墨镜,目光如刀般扫视全场,语气严肃且充满穿透力:
“首先,进行自我介绍。我是天魔盟新任全域首席战略发展合伙人兼太上终身执行总裁,陆乘风。”
“今天,是我入职天魔盟的第一天,也是我们天魔盟第一届‘全域战略对齐与季度增长复盘誓师大会’!”
誓师大会?
战略对齐?
季度增长复盘?!
站在最前排的白骨魔宗宗主,乃是一位活了九百岁、浑身挂满人头骨的化神境老魔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沙哑喝道:
“姓陆的小子!少在这跟老夫装神弄鬼!老夫乃白骨魔宗太上长老骨道人!老夫手底下三万魔徒,天天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女帝大人封你当总裁那是大人的事,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问得好!”
陆乘风非但没怒,反手就在光幕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问号。
“骨道人是吧?白骨魔宗去年总营收多少?纯利润率多少?单次抢劫的人力损耗模型测算过没有?!”
陆乘风步步紧逼,连环开炮:
“根据我路上看过的财务账本,你们白骨魔宗上个月出动了八百具金丹境骷髅道兵,跨省去伏击正道一个三流家族的药材商队!结果呢?!”
陆乘风冷笑一声,教鞭猛地抽在光幕上:
“打烂了人家两车不值钱的止血草,自己折损了一百二十具白骨道兵,消耗血灵丹五千枚!扣除宗门抚恤金和弟子汤药费,你们那一单净亏损七万中品灵石!!”
“你们那叫打劫吗?!你们那是纯纯的精准扶贫!做慈善都没你们这么下血本!”
“噗嗤!”
四周其他宗门的老魔头们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骨道人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道:“胡说八道!我魔修快意恩仇、杀伐由心,岂能以黄白之物衡量输赢?!”
“快意恩仇?快意恩仇能当饭吃?快意恩仇能给你们买灵脉渡雷劫?!”
陆乘风冷喝一声,眼神睥睨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