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峡谷之中,山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荒诞之感。
数万斤深海玄铁焊死的大铁门,在阳光下泛着冰冷而无情的光泽。
而在铁门旁边的破木桌后,陆乘风戴着墨镜,一边晃着二郎腿,一边将一颗五香瓜子壳噗的一声吐在了林白的鞋尖前。
“陆乘风!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赵无极再也压抑不住胸腔中翻江倒海的狂怒,化神后期的恐怖气息如狂风暴雨般炸裂开来,周围的悬崖峭壁在这股威压下寸寸龟裂:
“九霄剑渊乃我青云宗立足之根本,是祖师飞升前留给后辈天骄的无上造化!你竟敢用玄铁将其焊死,还敢公然立碑将其污蔑为……公厕?!你这是在将宗门祖师的脸面践踏在泥坑里!今日任凭你舌绽莲花,本座也要以欺师灭祖之罪将你碎尸万段!”
“赵宗主,饭可以乱吃,大话可别乱吹。”
面对化神后期即将动手的滔天杀机,陆乘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卷金光闪闪的天道文书,当着赵无极的面啪的一声抖开:
“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三天前你签下的天道抵押还款文书第七条第二款!”
陆乘风用炭笔指着上面的条款,朗声念道:
“‘凡甲方(青云宗)抵押之赤阳灵石矿脉,其方圆三百里内之附属地脉、山峦、水源及空间裂隙通行权,皆归乙方(陆乘风)所有,乙方享有永久独立规划经营权,任何组织与个人不得干涉’!”
陆乘风收起文书,嗤笑一声:“这九霄剑渊的入口,恰好就在老子那座赤阳主峰的山脚下!地皮是老子的,空间通道在老子的地盘上开口,老子把它改造成公厕怎么了?!”
“老子不仅要修公厕,老子下个月还要在这儿办一个‘青云宗第一届魔修与散修修仙露天澡堂体验周’!合法合规,天道公证!你动我一下试试?你敢动手,头顶的天道神雷立马教你重新做人!”
“你……你无耻!你断章取义!你钻天道空子!!”
赵无极气得一口老血险些当场狂喷出来,指着陆乘风的手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后悔啊!
三天前被天道神雷吓破了胆,那份文书他看都没仔细看就按了大印,谁能想到这畜生居然在附件条款里藏了这么歹毒的连环套?!
柳若霜眼眶泛红,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
“以往种种,皆是宗门对你不住。可小白如今灵根尽碎,全指望着剑渊核心的天剑圣果救命!你若将门焊死,是要断了他的道途、要他的命啊!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冷血吗?!”
“师尊,别求他!!”
还没等陆乘风开口,坐在泥地里的林白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至极的狂吼!
这声尖叫撕扯得声带破裂,好似厉鬼从九幽血海里猛探出头,当场把林白往日里装出来的那副温润皮囊撕了个干干净净!
林白的面孔极度扭曲,两只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嘴角抽搐着,浑身因极度的仇恨与疯狂而剧烈颤抖:
“天剑圣果是我的!逆天道体是我的!青云宗未来的掌教至尊也是我的!凭什么?!你这个该死的下贱胚子凭什么处处骑在我头上?!”
“陆乘风!你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生!为什么那天自爆没有炸死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林白整个人彻底疯癫了!
三日来,他承受着断腿的剧痛,忍受着被全宗门暗地里嘲笑尿裤子的耻辱,全靠着进入剑渊获得传承、重塑道体之后将陆乘风狠狠踩在脚下的念头支撑着!
可现在,陆乘风轻飘飘的一扇铁门、一句“收费公厕”,将他所有翻盘的幻想彻底粉碎成了笑话!
“给老子去死!!”
林白狂啸一声,从怀里猛地掏出了一道散发着毁灭性极寒杀机的九品血色玉符——那是柳若霜早年游历北冥时炼制的保命底牌,蕴含化神中期全力一击的【极寒寂灭神剑符】!
“死吧!拉着你那张烂铁门一起去死吧!!”
林白面目狰狞地捏碎了玉符!
轰隆!
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晶莹血色冰魄神剑自虚空中骤然凝结,携带着撕裂苍穹的狂暴毁灭杀机,以光速般的速度,悍然刺向不足十步之遥的陆乘风面门!
“小白不可!!”柳若霜惊呼失色,她没想到林白居然会动用这枚玉符近距离轰杀同门!
赵无极也是瞳孔一缩。
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金丹期修士哪怕肉身再强,也必然形神俱灭!
林白仰天尖笑:“哈哈哈哈!死吧!灰飞烟灭吧!!”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陆乘风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平淡地收起了墨镜。
然后,从桌子底下,慢悠悠地抽出了那根通体乌黑、泛着诡异金光的长鞭——
地阶极品灵宝:【专治各种不服·无耻之尤打神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