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这件风衣。”
沈清秋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陈曼那件卡其色风衣上扫过。
“是某品牌去年的秋季款。而且,你袖口处的缝线走位,以及面料的垂坠感,说明这不是专柜正品,而是高仿工厂出的A货。”
陈曼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试图掩盖袖口的瑕疵。
但沈清秋的降维打击才刚刚开始。
“你手里挽着的那个包。”
沈清秋的视线落在那个印满Logo的限量版包包上。
“金属扣氧化严重,皮质边缘有明显的磨损修复痕迹。在二手奢侈品市场,这种品相的包,估价不超过一万五。”
她看着陈曼那张因为被当众戳穿而开始扭曲的脸。
“一个穿着高仿风衣、拎着二手包、还试图用劣质香水掩盖焦躁的女人。”
沈清秋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手术刀般的冰冷和残忍。
“在听闻前男友发迹后,突然在街头‘偶遇’,并试图用一条十几块钱的破围巾来打感情牌。”
她微微倾身,目光死死地锁住陈曼那双慌乱的眼睛。
“你这种攀附资本失败后,企图吃回头草的低劣心理。在我每天审阅的几十本女频宅斗废稿里,连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都算不上。”
字字诛心。
没有一个脏字,没有一句泼妇骂街般的嘶吼。
却用最专业的数据和逻辑,像扒皮一样,把陈曼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算计,扒得干干净净。扔在江城初冬冰冷的街道上,反复摩擦。
“你……你胡说八道!”
陈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秋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那层白莲花的面具彻底碎了,眼眶里的眼泪这下是真的因为极度的羞愤和屈辱而打转。
周围路过的人群,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不少人停下脚步,开始对着陈曼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中,陈曼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气场强大、眼光毒辣的女人面前,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林知言!”
陈曼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像个泼妇一样冲着躲在沈清秋背后的男人吼道。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刻薄、恶毒、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女人!”
她咬牙切齿,流下了不甘的眼泪。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吼完这句话,陈曼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踩着那双红底高跟鞋,像逃难一样推开人群,狼狈地冲向了街道的拐角。
江城的冷风卷着落叶。
十字路口重新恢复了通畅。
沈清秋站在原地。
她没有去追,也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只是慢慢地转过身。
那张冷艳的脸上,刚才的凌厉和冰冷还未完全褪去。她微微偏过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静静地看向一直躲在自己背后的林知言。
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她在等。
等这个刚才被前女友指着鼻子质问的男人,给出一个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