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的夜晚飘起了雨。
周倪的夜跑才进行到一半,就被这场毫无征兆的雨打断。
她顶着满身雨水跑回家,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这才浑身舒爽。
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梳妆镜前正准备给吹风机插电时,门铃忽然响了。
正纳闷来人会是谁,拉开门那刻她整个人一愣。
“盛炀和?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高大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她下意识拢紧微敞的浴袍领口,声音里带着尚未平复的羞臊慌乱,“不是说要三天后才……”
“姐姐。”
他截断了她的话尾,声音低哑,压着不易察觉的喘,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狂奔。
“这5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男生眼眶泛着红,浑身湿透,发梢的水珠沿着脖颈滑落,白衬衫紧贴在胸膛上,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向前逼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一直都喜欢你。”
周倪双眼瞬间睁大:“你、你刚才说什……”
未完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盛炀和捧住她的脸,带着雨水湿意的唇猛然落下,紧贴着她的唇辗转深入,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
几年没见的成熟男人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气。
“你、你等等……盛炀和,你……”
她试图挣扎,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中。
吻从颈侧游移至耳垂,耳边呼出的湿气纠缠萦绕,战栗到难以自持。
周倪的理智渐渐溃散,原本推拒的手渐渐软化。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回应时,盛炀和却突然停下。
“姐姐……”
他的额头抵着她,鼻尖相触,视线几乎要将她灼穿,“我只有你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有温热的什么滑落在她鼻梁旁,她这才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
他居然……哭了。
掌心还贴在她腰间,温度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心忽然就软成一片柔腻的沼泽,她不再挣扎,指尖轻轻抚上他湿润的眼角:“别怕,我就在这里……哪都不会去。”
她主动迎上他的唇,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发丝。
吻在回应中愈发炽热,他轻轻用力,托着她的腰一把抱起。
她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走向卧室。
柔软的被榻下,男生的体温烫得惊人。
他的手从肩颈滑至腰际,浴袍系带被轻轻扯开,就在衣襟即将散开的瞬间,像是意识忽然觉醒,她猛地坐起身——
“别……你等、等一下!”
卧室里,周倪惊喘着睁开眼,慌乱地环顾四周。
炙热的体温消失了,窗外的雨声也杳无踪迹。
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霞光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宁静祥和,不见风雨痕迹。
原来……是场梦。
现实的感知渐渐回归,但梦中那份暧昧的悸动仍在身体里隐隐作祟。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伸手取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6:40。
从机场回来竟睡了这么久,还居然做了这么……荒唐的梦!
将手机放下,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缠绵的画面。
几个深呼吸过后,她终于起身下了床,趿着拖鞋走向浴室。
中途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身回去掀开被毯。
一小片不规则的区域,在床单中央分外醒目。
周倪对着那片暧昧的印记叹了口气,终还是利落地扯下床单,塞进了洗衣机里。
米灰色的床单在滚筒里翻出白色泡沫,看着看着,她又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