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直觉驱使她悄然贴近门边。
透过缝隙,那张脸毫无防备地闯入眼帘,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血液凝滞。
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经纪公司老板——
隋崇辉。
周倪签约摹星娱乐的第三年,隋氏资本入股。
随后,高层开启了一场声势不小的洗牌。
多番争斗下,一手提拔她的老板何汶诗被排挤出局,取而代之的正是隋家太子爷——隋崇辉。
那时周倪风头正劲。
独特的嗓音和鲜明的演绎风格,让各大音乐资源几乎断崖式地向她倾斜。
同公司的竞争对手眼红,将她早前一次私人聚会中的真心话片段恶意剪辑,那句“诗姐是我永远的贵人”在举报邮件里成了不服新老板的铁证。
之后她去医院探望病中何汶诗的照片,更是被直接送到了隋崇辉眼前。
新官上任,正值立威之际。
她的“不识时务”,就这么撞上了枪口。
一场自上而下的打压就此展开。
刚开始,周倪还试图去解释,去为自己求情。
可办公室门推开,隋崇辉只是靠在那儿,两指点着根高希霸,姿态摆得高高的,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求人可不是你这么求的,周倪。”
“起码得是这种程度。”
说完,他目光玩味地冲她甩出一张手机照片。
周倪迟疑着上前。
屏幕上,办公桌下,一个女人正俯首在一双腿间。
那女人头顶,还有一双手按着,右手背小指接近指根处,赫然有颗小痣。
意识到是什么后,她猛地甩开手机,目光从屏幕挪到他夹着雪茄的手上——
小指根处,那颗痣明晃晃地刺进眼里。
她一下恶心至极。
20出头的周倪,头一次遭遇这么赤裸裸的羞辱。
她盯着对面那张嚣张的脸,没给留任何情面,直接摔门而去,头也不回。
谈判破裂意味着撕破脸的开始。
此后,黑料营销铺天盖地,资源一降再降,她被塞进各种调性不符的消耗性通告,甚至被逼着出席那些充满骚扰的酒局。
一个接一个,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因为违约成本和责任摆在那儿,她硬是咬着牙生生扛了下来。
直到经纪人看不下去,承诺帮她组个饭局当说客,并几度保证会保护她,她才松动态度,主动约了隋崇辉吃饭示好。
可没想到,包厢里没喝几杯,她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意识开始浑浊。
等再清醒时,她已经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而那会儿,隋崇辉正一脸猥笑地解她裤子上的拉链。
强烈的恶心与恐惧激发了她最后的力气。
趁他不备,她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裆部狠狠顶去。
门外还有隋崇辉的人守着,她踉跄着冲向窗户,攀着空调外机,拼死翻入了隔壁阳台。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隔壁住着的人,居然是聂廷昇。
——
经纪人的背叛,隋崇辉的龌龊,扯断了她忍耐的最后一根神经。
酒店事件后,周倪毅然决然提出解约。
一场官司拖拖拉拉打了两年多。
在摹星娱乐法务强悍、准备充分的证据面前,从8亿的天价索赔中,法院最终判定她需赔付5000万。
可对隋崇辉来说,这远远不够。
为报“踢裆之仇”,他先是买断酒店监控,将那场骚扰营销成她“爬床未遂、恼羞成怒而愤然解约”。
而后动用关系全面封杀,让她在圈内寸步难行,业内无人敢签这个开罪了隋氏的人。
一个选秀冠军从云端跌落,不过就这么短短几年。
可也就是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刻——
在那些被围堵打压、被恶粉纠缠、被平白抹黑的日子里,她遇到了盛炀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