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担心对方以后看到自己真就是一刀。
他不敢赌啊!
赌博是不好的,尤其是跟一个快死的神经病赌。
…………
陆沉渊根据雷虎发的定位,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刚下车,就看到拉着脸的雷虎。
“老乡,咋耷拉着脸嘞?谁惹你生气啦?告诉我,我教训他。”
雷虎看了他一眼,用纯正的夏国语言说道:“老板在里面,跟我来。”
走了两步,他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非要找人捅,你就找我老板,我和你没啥大恩怨,你可别找我。”
“放心,犯法的事,我陆某人怎么可能会做呢?”
雷虎半个字都不信。
这家伙都快死了,鬼知道死前会不会找个垫背的?
有雷虎领路,两人没有阻碍地来到了一座装修豪华的别墅。
推开门,就看到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老板。
出乎陆沉渊的想象,对方并不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中年男子,不肥不瘦。
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粗的金项链,手指戴着玉扳指。
别墅内部,多是土豪金装饰。
一派十足十的暴发户气质。
“这就是我们老板,钱郝铎。”
陆沉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钱好多?
这尼玛的什么名字?
钱郝铎由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陆沉渊,瞬间失去了兴趣。
一身行头加起来都不够两百块,于是语气也带着几分疏离,与送客的意味。
“听虎子讲,你有啥子事找我撒?”
陆沉渊双掌用力一拍:“巧得很,你也是川渝的?原来是老乡撒。”
听着这熟悉的川渝口音,钱郝多愣了一会,随后狐疑地看向雷虎。
“你不是说他是你老乡吗?”
“这……我……我不知道啊!”
雷虎也愣住了,对方刚才和自己用中原语对话,那口音根本就不像是装的。
可现在又是什么事啊?
陆沉渊毫不在意地摆手道:“没得错没得错,我的家乡不止一处。”
“有意思。”
钱郝铎心中的不耐烦少了几分。
对方之前能合理合法讹掉雷虎几万块,又能说服雷虎带他来这里。
到了这里,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这个人,不像一个送外卖的。
“先坐下吧!”
陆沉渊一脸平静地在对方前面沙发坐下。
他不再说话,钱郝铎也没说话,就一直盯着陆沉渊看。
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被一个社会地位、财富资产远远碾压自己的人看着,压力是非常大的。
别说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纵使是几十岁的中年人也顶不住。
可对方跟没事人一般,旁若无人地和自己对视。
“说说看吧,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短暂的试探完毕,钱郝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如果不是太麻烦,我不介意帮你一次。”
他欣赏对方的胆量与手段。
可惜,癌症晚期,命不久矣。
否则完全可以让对方跟着自己干。
“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你能跟我谈什么生意?”
钱郝铎再度打量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完全看不出你有与我做生意的资格,这不是讽刺这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