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一节魔阵学课教过卡西诺她们画图后,伊瑟拉和她们渐渐熟悉起来。
随着每天变化的魔职课程,学院内的时间飞快流逝,转眼一个月又要过去了。
卡佩文具店的生意依旧红火,那天芮妮给芙蕾娜打造的轻型钢笔也在半个月前改良好上架,成了新的进账来源。?
她们精挑细选了几位员工,专门负责普通钢笔的组装、笔身的打磨制作、宝石镶嵌等工作。
核心的钢合金打造技术与墨水调节球依然由芮妮来制作,在炼金术台上连续工作一个月后,她的魔法天赋似乎又有所松动。
第二次月末考核前,三人来到店铺的后院。
不过她们这回不仅是为了工作,柯妮莉亚拿出开业以来的账本,后院周围摆满大型木箱,她们两人一组,各分了一半账目核算。
芙蕾娜和卡西诺从小就接触过算术,柯妮莉亚的学习能力很强,加上卡西诺给她请了老师,如今也算精通。
芮妮对数字格外敏感,她虽然是四人里学习算术最晚的,但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算账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她们今天的目标就是在宵禁前把账算好,然后分钱。
几个老板都没正式做过生意,成本是卡西诺和芙蕾娜负责,柯妮莉亚没钱了就找她们拿然后记账。
平时忙了店里的事还要忙学习,她们也没时间去算成本,反正一支钢笔的售价绝对比成本高就是了。
直到今天,算完手里的账本,少年们才发现自己暴富了。
一支普通钢笔十枚金币,镶嵌宝石雕刻纹路的高档钢笔一百枚金币,轻型钢笔十五枚金币。
这些都是刨除成本后的价格,学院的客源在开业半个月后就稳定下来不再增长,钢笔也不是几天就坏的消耗品,因此营业额是逐渐递减的。
但运到外面的商品不一样,她们的目标客户很多都是掌握财政大权的成年贵族,和注重质量用途的学生不同,她们更看重这个东西的稀有性。
价格越贵,越花里胡哨,越能凸显出她们与其她人的不同。
目前为止,除去店铺装修、员工工资和一些小的额外支出,她们总共赚了五万六千多枚金币。
这是什么概念呢,在可以用金币买爵位的瑟兰王国,五万枚金币可以买到一个女/男爵席位和五千亩土地。
这还是因为瑟兰的土地面积太小的原因,如果在伽努,女/男爵可以拥有一万亩土地。
“我居然赚了这么多钱?我也太棒了。”芙蕾娜从打开的箱子里抓起一把金币,和自己戒指里的对比,“唔,好像没什么区别。”
卡西诺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有的,伽努的金币会偏小但厚一点。”
三大国家的金币铸造模型有些许不同,瑟兰的金币为了方便出远门的人携带,会造得又小又厚,洛恩的贵族最多,金币会造得圆而大,伽努介于二者中间,因为人口基数大,流通的金币中占最多数量。
看到算出的盈利额时,芮妮不可置信地又数了一遍,呆呆眨眼。
两个月前,她还在为怎么偿还学院的债务而苦恼,她只有最普通的天赋,脑子也不够聪明,唯一能和别人比的可能也只有不值一提的努力,她认为自己拿到奖学金的几率很小。
原本芮妮只是打算靠自己的手艺做些小东西,先赚到一点研究自己那些发明设想的经费,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卖出价值,但起码这是她想做的事。
她怕自己只能待在学院一年,怕那些还没被生活磨灭的想法还没开始实践就再也触碰不到,两个月前,她连买一块木炭的钱都不够,两个月后,她赚到了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一笔钱。
芙蕾娜抱住芮妮的手臂,高高举起,“多亏了我们芮妮的巧手,芮妮是大功臣!”
“没错,谢谢芮妮愿意跟我们合作,”卡西诺拿出一枚朴素的指环递给芮妮,“这是我的答谢礼物,收下吧。”
她很早之前就想送芮妮一个空间戒指,炼金术实验和制造过程需要的材料很多,没有空间戒指完全装不下。
但卡西诺也清楚芮妮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所以之前在拍卖会买下的指环,今天才找到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芙蕾娜紧随其后,拿出一双鳄皮手套,“这是我的礼物,要好好保养你的手哦,未来的大炼金术师。”
学过全部魔职课程后,学生们多多少少也找到了自己感兴趣或是有天赋的魔职。
芮妮的天赋显而易见,她在炼金术课上表现得比一班的学生还要好,已经成了炼金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老师不仅每节课都会额外指点她,还给她推荐了几本书。
芮妮抿着唇压制泪意,没有拒绝她们的好意,“谢谢,谢谢卡西诺,谢谢芙蕾娜。”
她在心里暗想着,下次一定也要送她们一份礼物。
芮妮知道朋友们刚刚的夸奖有一部分是为了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让她知道,这些金币是她应得的。
可对于她来说,卡西诺和芙蕾娜才是芮妮的大功臣。
从家里偷跑出来上学的路上,因为那头被认为不详的红发,芮妮总会收获无数充满恶意的目光。
报名签署贷款合同时,她还听见一些新生在讨论,说是每个寝室都会有贵族学生和平民学生。
芮妮来的路上在一间旅馆帮工赚取路费,有个贵族的胸针不见了,非说是店里的员工偷的,把那个人打个半死。
后来胸针在贵族的马车上找到了,被打的员工只得到一句轻飘飘的“算你运气好。”,然后就不了了之。
芮妮很害怕,她怕自己千辛万苦来到学院,却会因为一件小事被驱逐,或者更可怕,她可能会因为得罪贵族而死。
其实进门前她就在去寝室的路上看见过卡西诺和芙蕾娜,那时她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舍友,只觉得她们好漂亮,好耀眼。
和如枯枝烂叶一样在泥泞里长大的她不同,她们像笔直高大的树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进门后看到她们俩时,芮妮心里其实很害怕。
哪怕她一直戴着学院袍的帽子,可那些红发还是像肆意生长的杂草一样暴露在外界。

